23 那你小心點……

因為受過嚴重的刺激,這才導致病毒侵入腦神經……這些話就像是一柄閃著寒光的鑿子,狠狠的釘在了秦玉關的心裡,讓他的身子晃了一下。如果不是因為雙手抓著迎夏的雙臂,他肯定會一頭栽倒在地。

至於康納斯教授接下來又說了些什麼,秦玉關已經聽不到了,因為現在他的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大聲的喝斥他:傻了吧!?本來就算是深重那種毒,迎夏也可以控制住的,但因為你剛才的那番話,這才讓她一下子沒有了生的意思,這才讓病毒趁虛而入侵入她的腦神經……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呀,就因為她是你表妹,就因為你不想接受她反而厭惡她、惡意傷害她,這才讓她變成這個樣子!秦玉關啊秦玉關,出現這樣的結果,你該怎麼面對迎夏,面對宋家的人……

心裡這樣想著,巨大的內疚讓秦玉關覺得胸腹間有股對自己的怨恨在不停的翻轉,讓他想大吼一聲把這些都發x洩出來。可剛一張嘴,就有口鮮血噗的一聲噴出。

「如果要想解開這位小姐……」的波的波說的正帶勁的康納斯,忽然被秦玉關噴出的這口鮮血一下子澆在臉上,傻了片刻,根本來不及去擦拭,當即大驚失色的喊:「宋先生,你、你這是怎麼了!?」

「沒、沒事。」身子晃了一下後,秦玉關臉色灰白精神萎靡的強笑一下:「康納斯教授,對不起,弄髒你衣服了,我替你擦一下。」

「不、不用了。」康納斯擺擺手,自己胡亂的擦了一下臉上的血,看著秦玉關的眼裡帶著擔憂:「宋先生,你是不是覺得哪兒不對勁?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了。」秦玉關搖搖頭,眼睛茫然的看著門口方向:「教授,依你看來,迎、她還有沒有好轉的希望?」

「這個問題,我還說不好,」康納斯摘下眼鏡掏出手帕將上面的血跡擦乾淨後,說:「宋先生,我覺得現在最主要的趕緊把這位女士送醫院,畢竟這兒沒有任何的醫療裝置,無法更進一步的瞭解她的病情。」

「好,我馬上送她去醫院。」

「還有……」康納斯看了一眼呼吸已經粗重些的迎夏,猶豫著說:「宋先生,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說。」

「如果這位小姐不能治癒的話,你能不能代表她做出決定?」

「什麼決定?」

「要是治療方案失敗的話,能不能允許我們徹底的對這種病況研究一下?」康納斯看秦玉關臉帶迷茫,連忙揮手做了個拿刀子劃開某個東西的手勢:「就是……」

「不要說了,我明白了。」秦玉關一揮手擋住康納斯的話,語氣有點陰森的說:「你的意思是讓我簽字,允許你們解剖她的身體,從而可以觀察這種病毒的起因或者如何變異的過程,是不是這樣?」

「嗯,嗯,的確是這樣的,」康納斯看出秦玉關臉色不好看,但在巨大的求知慾前他還是用最真摯的口吻說:「宋先生,我想你得明白一個事實。病人的腦神經可能已經完全被病毒感染,就算是她再次醒來,也有可能會變成電影中的那種、那種東西。這樣一個可愛的女孩子,假如變成那種東西,是不是很可怕的一個事實?」

如果真那樣的話,她活著還不如死了。這就是康納斯這話的意思,秦玉關很明白。

「我問你一個問題,」沉默了一會兒,秦玉關並沒有回答他,只是雙手緊抓著迎夏的雙臂,彷彿這樣才會心安,一字一頓的問:「病毒為什麼沒有在一開始就將她變成這幅模樣?」

「這,」康納斯不解的搖搖頭:「也許是這位小姐身體內有種奇怪的能量可以阻止這種病毒吧?呵呵,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比方……」

「比方基因。」

「嗯,雖然說起來很神奇,但的確有這方面的道理。」

「好了,康納斯教授,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剛才的那個請求了。」秦玉關搖著頭的:「想把她做為一個試驗品,那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答應她去你指定的醫院治療。還有,我得親眼目睹整個治療過程,如果發現你們有什麼不軌的話……」說著右手鬆開迎夏的胳膊,抓住那把實木椅子,使勁一掰。

咔嚓,椅背斷裂。

康納斯教授渾身打了個寒顫,彷彿那個椅背就是他的脖子那樣,讓他情不自禁的後退了一步,但隨即怒容滿面的:「宋先生,你這樣說是什麼意思?哼!這樣簡直是侮辱我們的人格!只要病人本人和家屬不同意我的提議,我們是萬萬不會那樣做的!」

「對不起,是我多想了,」秦玉關看著康納斯,康納斯看著他,兩雙眼睛對望了一會兒後,確定康納斯這些話是真心話後,秦玉關這才語氣一軟:「我想在今晚就送她去你指定的醫院,不知道可以麼?」

「唉,宋先生,我可以看出你對這位小姐的感情,但,」見秦玉關的語氣柔和了後,康納斯欲言又止的搖搖頭,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張名片:「話我不多說了,你可以去這個地址找我。」

「謝謝。」秦玉關接過名片:「我一會兒就去。」

那你小心點……這句話康納斯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再次看了一眼眼皮動了一下的迎夏,然後搖著頭的轉身走了出去。

迎夏眼皮動了一下,秦玉關也察覺到了,也知道她可能要醒來了,但是他並沒有再用力抓緊她雙臂,只是繞過椅子蹲在她面前,柔聲說:「迎夏,我是小表哥,你、你還好吧?」

宋迎夏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痴呆般的望著他,眼裡更是閃著讓秦玉關心痛的妖異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