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你是不是真想掐死我?

聽到她指責康納斯教授,秦玉關心裡就一動,語氣也冷了下來:「迎夏。」

迎夏並沒有理他,還在那兒雙手擦著臉頰的,肩膀一聳一聳的,看來是等著他去安慰。

「迎夏,你告訴哥,你失憶這事是不是裝的?」秦玉關在問出這個問題前,右手已經搭在她肩頭。只要她如自己所說,身體自然會起一些不受控制的反應,比方……

迎夏的身子一僵。

唉,現在看來瞞不過你了。迎夏心裡嘆口氣,接著就抬起臉來笑得和花兒似的,一點先前的那種可憐也不見了。但在看到秦玉關的臉是真沉下來了,她也把笑容收回,然後輕輕的嘆了口氣,眼睛看著地板幽幽的說:「小表哥,你是不是一直在懷疑我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以前的確有過這種念頭,但你演戲的天賦很好,不但騙過了你老子還騙過了我,讓我就算是被你白白刺一刀的同時還得盡力呵護你。呵呵,」秦玉關呵呵一笑,笑容裡滿是‘心傷’的譏誚,隨後對康納斯說:「教授,我想單獨和她說幾句話。」

「好的。」康納斯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剛才迎夏忽然那樣來了一下,雖說他是典型的唯物主義者,但還是被嚇了一大跳,尤其是看到迎夏那雙驀地睜開的眸子的妖異,更是讓他膽戰心驚的,生怕這個可愛的女孩子真的會變成某種什麼怪物。

「宋先生,我想和你說一句話,也許會改變你對這位小姐的看法。」猜出秦某人可能會對迎夏發脾氣,就在康納斯準備走出屋子時,卻又扭頭對秦玉關說:「我敢肯定她應該是真的中毒了,至於她現在為什麼這樣清醒,還必須得去醫院仔細檢查一遍。」

秦玉關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如果你想弄清楚這是為什麼的話,你可以隨時來劍橋找我,我將會組成一支全英國最專業的小組來解開這個疑惑。」康納斯說完,很有禮貌的笑笑,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迎夏看著自己的腳尖,秦玉關看著她,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就這麼一站一坐的的沉默著。

「當我聽到有種奇怪的聲音響起後,腦子裡忽然什麼也不記得了,」不知道過了多久,迎夏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低聲說:「唉,至於在那段時間內我做了些什麼、而又是為什麼那樣做,我自己到現在也說不出是怎麼回事,只是覺得眼前站著一個我最想殺掉的人。」

那是病毒的原因,這個我懂,所以沒怪你,只不過你為什麼這麼快就清醒了?秦玉關心裡這樣想著,依舊靜靜的看著她,一言不發。

「一直到我下巴在椅子上重重的磕了一下後,我才看到你身上在流血,而哥哥他們都在說我瘋了,我才知道,剛才那個我最想殺掉的人,竟然是你,」迎夏苦笑一聲的抬起頭,看著秦玉關:「小表哥,你知道我心裡是怎麼想的?呵呵,想到我竟然用刀子去殺我最愛的人,那種滋味……」

「不用說了,我明白。」秦玉關沉聲說了一句,撥出一口氣後轉身背對著迎夏,掏出一顆煙點燃,許久才說:「我根本沒有怪你要殺我,因為我當時也看出你是身不由己的。可、可你在醫院清醒了過來後,又是為什麼要這樣做?裝作誰都不認識,連你爸爸都不管不顧的。」

「呵呵,其實,我磕在椅子上時,根本就沒有昏迷,一直到醫院時也是清醒著的。」迎夏說著慢慢的站起身來,慢慢的走到秦玉關身後,慢慢的用雙手抱住他的腰,不顧他想掙脫的動作,將臉頰貼在他的背上:「小表哥,你不知道,當時看到你流了那麼多的血後,我心裡怕得要命!但卻也有一種莫名其妙的興奮。」

「真的,為什麼會興奮,我自己也不知道,也許心裡在盼著我們就這樣一起死去吧?」迎夏閉著眼睛,她的聲音就像是來自遙遠的天國,讓秦玉關聽不清楚:「你要是死了,我也絕對不會活下去的。我覺得,只有這樣,我們才有可能在一起,你才不會顧忌那種讓我做夢都痛恨的血緣。」

「後來,看到你渾身流著血的去追劉飛,我想喊住你,可我不敢說話,」根本不管秦玉關是否在聽,迎夏只是自說自的:「再後來,我們一起被送進了紅十字會醫院,我還是不敢睜眼,因為我很怕,那是一種孤獨無助的怕,只得任由那些醫生給我檢查,心裡卻在一直掛著你。」

「史密斯醫生也檢測出了你腦子裡有活性病毒的存在,雖然你不明白為什麼自己還這樣清醒,但你卻決定藉著這個機會來做一件事,」秦玉關慢慢的將迎夏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開:「那就是決定,除了我誰都不認識,是不是?」

「是的,」迎夏的心,隨著秦玉關的動作,慢慢的沉到了谷底:「我一直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裝昏迷,我甚至都在笑那些醫生和那些先進裝置,我明明什麼事情也沒有,可他們怎麼會看不出其實是醒著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