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死在車廂上的這個都是來自申陽農村的,」3號狠吸了一口煙,眼神中閃過一絲桀驁:「在此之前都有不乾淨的記錄,被人從牢裡打撈出來後,就為一個我們從沒有見過的人賣命。在今天下午4.00的時候,接到上面的命令和那幾個人一起坐飛機來到京華,然後又按照要求在這兒劫車。」
「嗯,」秦玉關點點頭,他可以從2號眼裡看出他說的是真假:「我相信你的話,領頭的人是誰?」
「就是在車前被你打死的第一個人,我們都叫他獵人。」2號把嘴裡的半截香菸吐掉:「但是他的真名我不知道,就像是除了3號,別人也不知道我真名一個道理。我們每一次執行上面的任務時,都是臨時湊在一起的。至於誰要殺你,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能告訴你,當這個任務完成後,我們所得到的報酬要比往次多很多倍。」
秦玉關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抽出一顆煙遞給3號。
「不吸了,」3號搖搖頭,問:「你到底是誰?剛才又是怎麼爬上我們車廂的?麻煩你告訴我,讓我死個明白。」
「我也就是在你開車撞過來時平躺在地上,然後等你的卡車向後退的時候抓住車底從後面翻上車的。不過你那個老鄉也夠笨的,在我擰斷他脖子後才發現我在他身後。除了這些,別的也沒有做什麼,其實就是這麼簡單。」秦玉關扭頭看了一眼地上:「我是誰你知道不知道的沒多大用處,你還是不知道最好。」
「呵呵。」2號慘笑一聲,他知道,雖然秦玉關說的輕描淡寫的,在卡車撞向勇士時他只是躺在倆個車輪中間,等卡車後退時再抓住車底被卡車帶著向後退,等2號和3號在瞪大眼睛尋找他時,他卻趁機從後面翻上車,然後結果了還在車廂前面傻呼呼向地上瞅的3號……這一說的確沒什麼稀奇,但2號知道,說起來容易,可時間一個拿捏不好,不是被車輪壓死就是被ak47打成馬蜂窩。
「好了,我的話問完了,看在大家都是男人的份上,麻煩你給個痛快的。」2號很光棍的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很留戀這種充滿血腥氣的味道。他這樣的人,執行這樣的任務,成功了會有金錢美女享用,但要是失敗了,卻只有死,就算是目標不殺他,他也逃不過背後那個人的魔爪,甚至死的會更慘。
「看不出你倒是挺有血性的,」秦玉關說著話,從趴在車廂上的3號身上拔x出一把匕首,在手裡掂了一下:「你叫什麼名字?家裡還有沒有人?」
「我叫肖玉軍,申陽打馬坑人,家裡除了一座四面漏風的房子外,爹孃早就被我氣死了。」3號肖玉軍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本來我不想說出自己在796師老虎團服役過的經歷,但說不說的也沒什麼了,給老部隊丟人也不是一次了……」肖玉軍剛說到這兒,就覺得自己左邊臉頰一涼,然後有熱乎乎的液體順著腮幫子淌了下來。
敗者為寇,敗者想怎麼死都是由勝者說了算的。
沒想到連痛痛快快的死也會成為一種奢望,肖玉軍苦笑了一下,任由秦玉關的刀子在他臉上劃了幾道,他並沒有什麼反抗或者呼痛,只是緊緊的抓著車廂,等到接下來的致命一刀。
「好了,你可以走了,就算是你昔日的老大再看到你,也不會認出你來了。」秦玉關把刀子隨手丟在地上,幾下就撥弄開鎖住他的手銬,然後就背轉了身子,望著車廂後面。暗紅的菸頭,在黑夜中一閃一閃的,透著孤寂。
「你、你不殺我?」
「你既然沒有殺了我,我幹嘛還要殺你?上天有好生之德,我只想替我兒子攢點陰德而已。」秦某人在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情況下連殺七個人,現在卻和想殺他的**談什麼上天有好生之德,這要是讓熟悉他的人知道了,肯定會把自己正在吃飯的舌頭咬掉。
「好,你的這份情我記住了。」任由血從臉上淌下,肖玉軍呆呆的看了他片刻,轉身從駕駛室摸出一個手機放在車廂:「我想這東西你用的著,假身份證辦的,不用怕查。」
「謝謝。」
肖玉軍跳下車,向著黑暗中走了幾步忽然回頭說:「我聽說,那個給我們下命令的人,腋下好像有個特別的印記,是個金色的小太陽。這只是聽說的,具體有沒有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