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看在你馬上就要死去的份上

緊盯著那個在陽光下散發神秘光澤的玉扳指,傑漢忽然猛地一仰頭,雙手向上伸出,用盡最後的力氣嘶聲喊道:「飛狼、玉扳指……」然後砰的一聲,腦袋再次砸在地上,眼睛睜得大大的,瞳孔隨著身上的血液從三稜形傷口處流盡最後一滴血而放大。

飛狼玉扳指?!

聽到傑漢臨死前的這聲喊叫後,王重勳在人群中一呆,望著在李默羽下巴間那個晃啊晃的玉扳指,貪婪的欲x望使他的眼神幾乎都要燃燒起來,可接著他就低下了頭。因為他看到,在李默羽身後有個女人,在聽到傑漢臨死前的這句話時,也抬起頭,露出一張十足女人味道的白淨面孔。

原來他也在這兒。

王重勳低下了頭,想到馬上又有一場好戲要上演了,嘴角忍不住浮上一絲‘坐山觀虎鬥’的得意。

「原來哈勒一夫也開始眼饞那個傳說中的寶藏了,」李默羽站起身子,對低頭在想什麼的秦玉關說:「可惜他死了,要不然我肯定會有辦法讓他說出查理……」話剛說到這兒,李默羽忽然頓住。因為她看到一把刀,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冷輝的刀,就架在她的咽喉前。

「切,你能有什麼辦法?」秦玉關切了一聲,抬起頭,然後呆住。

邊走邊四處看的鐵摩勒,此時已經來到距離秦玉關不遠的地方。當他把目光叢一處灌木叢中收回正要和秦玉關打招呼時,卻發現在李默羽身後站起一個女人,雪亮的刀片就像是一條毒蛇那樣,還沒有等他舉槍扣動扳機,就已經纏在了李默羽的咽喉上。

鐵摩勒在看到那個女人握刀的手勢後,心一沉。那個女人是反手握刀的,也就是說,就算在她傷害李默羽前被鐵摩勒一槍擊斃,依靠臨死前向後摔倒的慣性,也可以用那把刀將李默羽的咽喉割斷。

這個持刀的女人,正是剛才被秦玉關一腳踹到地上的那個。

此時她一隻手抓住李默羽的風衣,正在用輕蔑的目光看著秦玉關,在她身邊,還有一個和她穿同樣服飾的女人,正慢慢的站起來,然後抬手把遮住大半個臉龐的頭髮給撩到耳後。

胡滅唐……在看清楚這個女人的樣子後,秦玉關只感覺嘴裡發苦。

持刀女人和女扮男裝的胡滅唐,正是秦玉關要和林巴‘切磋’一下舞技時在帳篷裡看到的那兩個女人。當時因為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林巴身上,再說冒然闖入人家女演員換衣服的地方,的確是讓他有點心虛,所以根本沒有來得及仔細看那兩個女人。更沒有想到,在帳篷內換衣服的女人中,有一個竟然的胡滅唐……

「小命……」絲毫沒有心情再關注別的地方的荊紅滔天,艱難的嚥了口吐沫,終於不顧荊紅命反抗的抓住了他肩膀:「你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聽爸爸給你解釋?事情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當初是因為……」

「我不聽!」

現在的荊紅命,也早已心亂如麻了。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讓他恨了十八年之久的父親,只是粗暴的抬手打斷荊紅滔天的話,別過頭看著大海的方向,任由眼淚在臉上肆意的流淌著:「我只是忘不了在你走了後,媽媽是怎麼小心翼翼討好人家的,奶奶又是怎麼在臨死前叨唸著你名字的!我、我是怎麼在同學們的白眼中承受那些羞辱的。這一切,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而你……」

「小命!」就在荊紅命越說越激動,激動的幾乎要失去理智時,荊紅滔天的瞳孔驟然一縮,板著他的肩頭手猛地向自己懷裡一帶,然後就爆發出和他日常行為不符的動作,一下子就站在了荊紅命所在的那個位置。

忽然被荊紅滔天抓住肩膀板過了身子,出於自身反應,荊紅命下意識的雙手啪的一下就抓住了父親的胳膊,剛想開口問他這是想幹什麼時,越過荊紅滔天肩膀的眼睛,卻一下子頓住,張開的嘴中發出一聲長嘶:「不……」

閃電,又見黑色閃電!

一把黑色的軍刺,用閃電一般的速度、帶著來自地獄的氣息,只讓荊紅命發出一聲短促的‘不’字,就已經狠狠的釘入了荊紅滔天的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