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 說話不算話的男人

荊紅命看著巴特,巴特看著荊紅命。前者的眼神里帶著似笑非笑的殺意,後者臉上掛滿了可憐的恐懼。

荊紅命之所以留下巴特不殺,的確是有很多話希望他能夠和自己說說。要知道,想在華夏內地搞到ak47,這可不是和在農貿市場上買棵白菜那樣的簡單,最重要的當然是他想和這個人高馬大色膽也大、但就是勇氣不夠大的傢伙問一個人,問一個人的下落。

「聽他們喊你叫巴特?」荊紅命走到巴特面前,就像是他是個透明人那樣的,彎腰替王雅珊解開手上的繩子,然後站了起來。至於女孩子腿上的繩子,只要她雙手能夠活動了,還需要他再為她效勞麼?

「是、是……啊!」巴特看著同伴們額頭上淌出的腦漿,渾身發顫的回答,話說了一半就啊的一聲慘呼。

「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肯不肯說實話。」荊紅命一把拎過在王雅珊解開繩子後‘自由’了的椅子,穩穩當當的坐在上面,上下打量著這個被王雅珊一腳踹在胯間,然後痛哼著萎縮在地上的男人。

「你、你說……」就算是胯下再疼,巴特在荊紅命問他話時也不敢不回答。一個眨眼間幹掉**個兄弟的人,想不好好伺候能行嘛?疼?疼先忍著,先好好的伺候這殺人不眨眼的大爺,免得他一個不如意就讓你腦門多個洞,到時候就是想疼也覺不出了。

「胡滅唐呢?他怎麼沒有在這兒?」荊紅命在說出胡滅唐的名字時,語氣仍舊平平淡淡的,就像是在說起阿貓阿狗那樣。可巴特卻可以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了狂熱,那種毀滅一切的狂熱。

「我們、我們老大他昨晚就出去了,一直沒有回來,」巴特艱難的嚥了口吐沫,胯下漸漸輕了不少的劇痛,終於可以讓他有力氣把話說的連貫一些:「他讓我們在這兒等他,估計他差不多也快回來了。我什麼都說,求你別殺我……我還不想死……」

「沒有誰想死,但關鍵是看你對我有沒有活著的價值。」荊紅命微微的低下頭,在椅子上的身體後仰了一下。他是一個有著輕微潔癖的人,實在受不了巴特兩腿間流出的那股味道。

「你問你問,我什麼都說!只求你看在我們都是華夏人的份上饒了我這次犯下的過失。」巴特從荊紅命的話中好像聽到了生機,連忙一骨碌的翻身爬起跪在荊紅命面前,有點泛著淡藍色的眼睛裡滿滿的奴才樣。這讓王雅珊很是懷疑剛才那個威脅她的人是不是他,也對東圖分子向來就悍不畏死的傳說有了深深的懷疑。

「那好,只要你老老實實的交待,我會饒你不死的。」荊紅命的眼睛在盯著巴特時,好像帶有了一絲溫情:「你告訴我,這些ak47你們是從哪兒弄來的?你們這次來慶島的目的是什麼,來了有多少人,是通過什麼渠道來的?」

「我們一共來了23人,分兩個小組,一個是有胡老大率領的,一個是由……」

巴特看了眼仰躺在地上、額頭那個洞洞還在冒著血泡的發號施令之人,在打了個寒顫後,接著說:「由他帶領的。ak47在半月前就已經託運煤車從欣疆運送來的,我們這些人全部是做火車來的。來慶島具體做什麼我不太清楚,只是隱隱聽老大說要從一個姓秦的年輕人手中搶一個、一個什麼玉扳指。據他說那件東西和我們東圖斯坦共和國的圖騰有關,無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也要毋須的得到。」

「其實我們也是熱愛和平的人,也希望和你們一樣不再過這種東躲西藏的日子……真的,我這樣說一點也不假的,如果我撒謊就讓真主懲罰我吧!」

巴特用右手放在胸口,鼻子不停的抽泣著,有渾濁的淚珠掛在微微閉合著的眼角,不停的呢喃:「真主啊,饒恕您無知的孩子,您就讓他改過自新重新開始吧!他溫馨的家裡還有善良的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需要他照顧,您就再給他一次機會……」

雖說在幾分鐘前,王雅珊對這個人熊還恨的要死要活的,可現在看他那麼一個大男人這麼虔誠的跪在荊紅命面前反省,作為一個心下不怎麼剛硬的女人,她竟然有點可憐這個巴特了。雖說他赤x裸著上身腰帶也耷拉在地上,模樣挺滑稽的,但畢竟善良和溫柔是華夏女性的傳統。

王雅珊也算是個曾經接受過嚴酷的特種訓練、已經成為鐵血軍人中的一份子,可她始終是一個女人,一個嚮往著明天太陽更加美好的女人而已。女人,很多時候不就是和平的象徵麼?就像是那展開雙翅在天上自由飛翔的白鴿那樣。

要不就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這句話還在王雅珊的喉間打轉,就聽見荊紅命問,是笑眯眯的問:「都說完了?嗯,你說的很好,我也基本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