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怎麼辦?誰能告訴我該怎麼辦?!
秦玉關緊緊的閉著眼,握緊雙拳的手背上青筋凸起,用就像是來自天外的聲音問李默羽:「默羽,你讓我怎麼辦!?」
如果早在一天前,展昭要是知道李默羽就是那個兩次來殺她的吸血蝙蝠二當家的話,她肯定會挽起袖子叫囂著和她拼個你死我活了。可此時在看到荊紅命那慢慢仰起的軍刺上帶著死神的氣息,而秦玉關又因痛苦而扭曲著面孔的雙拳緊攥、卻一個勁的問身子不停哆嗦的李默羽讓他怎麼辦時,她就感到了一陣不爽。
「這有什麼難辦的!」展昭忽地一下仰起手中的槍,直直的對著荊紅命:「我不管你和小秦是什麼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管李默羽是不是曾經犯過什麼不可饒恕的錯誤,但我知道現在她是我的姐妹!就算是她應該受到懲罰,也不該由你來拿著把刀子嚇唬她!」
「小昭,你退到一邊去!」秦玉關睜開眼,手一揮,展昭手中的槍已經被他奪在手中,說完這句話再把槍遞給展昭的時候,那把槍卻變成了一堆零件:「這兒沒你的事,知道嗎?有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簡單,更不是用法律就能解決了的。」
「小命,我會給你一個答覆的,給我十分鐘,讓我弄清楚。」秦玉關把傻了的展昭推到牆邊去後,頭也沒回的看著李默羽,卻是在和荊紅命說話。
荊紅命點點頭,然後放下軍刺,一動不動的站在那兒,低垂著頭。
「你不用問了,問我也不會多說什麼的,」曾經有點沙啞、充滿著無限魅力的嗓音,現在卻帶滿了苦澀。李默羽慢慢的放下捂著嘴巴的手,眼裡閃過一絲悔意然後就是濃濃的不捨:「我承認,那個李明修的確是死在我的安排下,雖然不是我親手殺了他,但他卻真的是因為我而死。呵呵……秦玉關,我一直以為,那些不快將隨著我對你的愛而忘卻,可沒想到該來的還是來了,唉,」
「事到如今,我還能說什麼呢?難道我說出來他就可以再活轉了?我知道,他間接的死在我手裡這一事實,根本就不會因為我後來才得知他真實身份返回華夏而改變,」李默羽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慢慢的站直身子,眼睛盯著秦玉關,然後又慢慢的抬起手放在他的臉頰上:「我知道,無論我此時再說什麼,再做什麼,對於給你們兄弟和國家造成的傷害,已經無法彌補了,玉關……」
「無論我今天的結果怎麼樣,我都無話可說,」李默羽根本不給秦玉關和別人說話的機會,只是自顧自的撫摸著秦玉關的臉頰,說個不停:「經常聽人說起過這樣一句話,說女人假如真的愛上一個男人了,那就會時時刻刻的為他著想、隨時隨地的準備為他付出。玉關,其實呢,在遇見你之後,我就知道我變成那種女人了。」
「你、你不要再說了,」秦玉關咬著牙的伸出手,慢慢的放在李默羽的脖子上,動作溫柔的撫摸著她那修長的脖頸,眼中淚光閃動中,他看到了送給李默羽的那個飛狼玉扳指,被她用一根紅絲線串著吊在胸前內衣裡,嘶啞的聲音:「我最後問你一句話,李明修,是不是真的因你而死?」
被秦玉關的手摸著脖子,李默羽的身子一震,她很清楚,只要自己點頭或者說出一個是字,那這雙曾經或溫柔或狂野的撫摸過她的手,就會毫不留情的、以最快的速度把她的喉結捏碎!
沒有誰不怕死,除了死人和傻瓜。
李默羽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著,臉上慘白的嚇人,曾經巧舌如簧的薄唇無聲的微啟著。她很想說些什麼,可現在去又不知道說什麼。為自己辯解嗎?秦玉關和那個人會信麼?無論如何,大錯已經鑄成。雖說李明修不是她親手殺死的,可卻是在她的指揮下送命的。現在再和他們解釋這些,有必要嗎?
「下輩子,我還要纏著你。」
輕輕的一閉眼,然後又睜開,有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她眼角滑落。李默羽無聲的笑笑,用留戀的目光看了看這條長長的走廊。在總裁辦公室門口,站著不知所措的凱琳絲,對她輕輕一笑後,李默羽轉過了頭,然後踮起腳尖對著秦玉關的嘴上輕輕一印,就要說出那個‘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