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時候真的很奇怪。在知道秦玉關和自己再也無望後,葉暮雪的心裡竟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也許是為了賭氣,更像是和他表示什麼,她打算在離開風波集團的時候,把在風波所擁有的全部送給秦玉關的那些女人們……誰也不知道葉暮雪會這樣做,連她自己也不清楚這是為什麼。
當然,一百萬還遠遠不夠葉暮雪在風波所得到的,就算是再送出一百個個這樣的紅包,她還有自己註冊一家資產上億公司的資本。可她沒有忘記,那個一直拿她當親生女兒看的宋蘭峽也是和秦玉關有關的女人之一,只不過,那是他老媽,是任何女人不能與之抗衡的存在,大頭自然要給她了。
「宏兒,吉時已到,你該去迎親了……啊,這位就是你經常說的公司領導吧?呵呵,孩子還請進來說話,外面風大的。」陳父和陳母出來告訴陳煥宏該去迎親的時候,恰好看見葉暮雪在給了陳煥宏紅包後就想走到那輛悍馬上去,連忙打招呼:「孩子呀,宏兒的事麻煩你了,快進去坐坐吧。」
很久沒有聽到這麼帶有人情味的稱呼了。在聽到陳父的‘孩子’稱呼後,葉暮雪的心裡一暖,接著就推辭說:「伯父,我就在這兒等著看新娘了,您們還是去招呼其他客人吧。」她知道有很多事需要陳家二老去操勞,自己假如進了家門,自然得有陳母來陪她,那樣不是給人家添亂嗎?再說她也不是那種愛聊家常的女人。
坐在車裡看著這一切的秦玉關,當看到葉暮雪掏出的那個紅包中有銀行卡的時候,就明白了她什麼意思。不禁心裡一蕩,覺得自己這樣絕情好像有點太過了。其實脫下冷傲外裝的葉暮雪,還真是一個不錯的女人……唉,可惜那個傅儀。
一想到傅儀,一想到葉暮雪亭亭的站起來對他額頭深情一吻的畫面,秦玉關就就就覺得不但頭疼,而且還蛋疼。媽的,心中暗罵了一句後,掏出了一顆煙點上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後閉眼猛地把那口把有害物質全部留在肺中的煙霧吐了出來,就像是要把那種莫名其妙的疼感給吐出來一樣。
「秦、秦秘書,我們該走了。」陳煥宏走到反光鏡上掛著紅氣球的寶馬車前,用手輕輕的敲了敲玻璃,在猶豫了一下後,還是喊出了‘秦秘書’這個稱呼。在他心中,也許只願意承認葉暮雪是老闆。
「吉時已到了麼?好,那進來吧。」秦玉關扭頭往車外一看,已經有好幾輛陳家自己找的小轎車在村口調整方向,而兩個挑著大紅燈籠的小青年引著一些手裡拿著二胡和笙,還有笛子等民族樂器的人也陸陸續續的從家裡吹吹打打的走了出來。看來,去為陳煥宏迎娶姚迪的婚禮馬上就要開始了。
為別人迎娶喜歡自己的女人,秦玉關這心裡也說不上是啥滋味,但他知道,現在先做好一個稱職的司機才行。所以主動的替陳煥宏開啟寶馬車的另外一側的門子,讓那個看不起自己的新郎上車。
當由秦玉關駕駛著寶馬車為迎親車隊打頭,緩緩的向李家莊方向駛去的時候,北風越來越尖利,天空中竟然飄起了米粒大小的雪粒,砸在車窗上,發出啪啪的輕響。
真不知道黃鐵嘴黃大師是從哪點推算出今天是個適於婚娶的黃道吉日的。
農村的婚禮雖然繁瑣了點,但絕對有著西方化婚禮不可比擬的風味。僅僅從那些民族樂器吹奏出的‘鳳求凰’旋律中、頭上蓋著紅蓋頭的姚迪被兩個喜娘攙扶著款款走出李家二姨大門、後面還有兩個小女孩手裡端著粗粗的紅蠟燭送出的這一幕,就讓人忍不住的要為她以後幸福而默默祝福。
秦玉關就是這樣的。
不知道,他會不會來。在聽到門外迎親隊伍的鞭炮聲響後,坐在炕頭上,頭蒙紅蓋頭的姚迪雙手攪在一起的想。
「小迪,時辰到了,該出去了。」李家二姨喜滋滋的走進姚迪的房間,衝著心中忐忑的姚迪說。外甥能夠娶得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嬌娘,並且還是從她家嫁出去的,她這個做二姨的在街坊鄰居中感覺倍有面子,因為可沒有看到有誰家的新娘這樣漂亮過。
聽到二姨的聲音,姚迪點點頭站起身。由兩個三十歲左右的喜娘攙扶著走出‘閨房’,在她後面還跟著兩端著紅蠟燭的女孩子,兩張充滿朝氣的臉上滿是好玩的笑。
院子裡早已經站滿了來看熱鬧的人了,尤其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的,都特別羨慕穿著一身華夏古時大紅嫁衣、頭戴鳳冠蒙著紅蓋頭的姚迪。看人家,這婚禮多有品位?哪兒像現在那些浮躁的小青年那樣,一身白色婚紗。白色婚紗哪有這好看呀,這才是結婚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