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決不食言

荊紅雪被一旁的那個女人把左臂死死的抱住,右手又被花格子女人給拉住,偏偏今天是穿的一件及膝裙裝,自然不肯守著這麼多萬惡的民工……毫無風度的抬腿踹人了。所以眼睜睜的看著那隻來意不善的手往自己左邊腋下伸去,只能靠大聲叫尖叫著拼命掙扎,藉此來希望擺脫束縛逃離險境。

那兩個女人都是李默羽特意挑出來對付葉暮雪和荊紅雪的,雖然身手算不上彪悍,但讓荊紅雪吃點啞巴虧的本事還是有的。眼看著那個女人的手已經伸進了荊紅雪的腋下,就在她準備下黑手的時候,寶馬車的車門突然開了。

車門被開啟有很多種。有的人會像愛惜自己老婆那樣的愛惜愛車,開門的動作自然不會過大。有的人卻不這樣,開門的時候就像是被尿憋得受不了一路小跑到廁所門前那樣,用手沒好氣的推開的,這算是文明人了。大多數都會在那緊急時刻抬起一腳,咣的一聲跺開。沒辦法,特殊情況特殊對待嘛……

現在的寶馬車門雖然不是被跺開的,可力道也比那樣小不了多少。

雙手死死抱住荊紅雪半邊身子的女人恰好就在車門旁,那扇被某人沒好氣的大力推開的車門,發出砰的一聲悶響,狠狠的拍在了女人的腰胯間。

「啊!」女人被突如其來的打擊給刺激的是揚聲大叫,本能的鬆開抱著荊紅雪的胳膊,跌跌撞撞的往前跑了好幾步,直到撲進那個民工頭懷裡才算是穩住了身子,嘴裡斯哈著冷氣的回頭就破口大罵:「是哪個瞎了眼的小子給了你姑奶奶一下子?!」

原來都是東北省那塊的人,看來李默羽的根本也在那兒了,沒聽過中央有影響的人是那兒的,那她是誰呢?在下車前,秦玉關透過車窗玻璃瞥了一眼被兩個民工‘緊緊纏住過不來’的李默羽。

捱了一下的女人這時候也看清楚自己是被車門給撞得了,還沒有來得及過去把裡面的人給揪出來,就聽一個一聽就不是好人聲音從車裡傳出。

「姑奶奶,是小的我。」嘿嘿奸笑聲中,秦玉關就像是面對萬千粉絲的名歌星那樣,慢條斯理等右腳落地了,這才又款款的伸出那隻套著三十塊錢一雙皮鞋的左腳。

本想下黑手的那個花格子襯衣女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唬的一愣,手下的動作也停止了,瞪著一雙不算太小但絕對稱不上大的眼睛看著自稱‘小的’的秦玉關從車裡邁了下來。

雖然說牙齒再也不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聯想到痰盂的顏色,可那兩撇卓別林式的小鬍子、高高顴骨上面架著的那副上世紀八十年代才會有的眼鏡,再配上他比名媛還要瀟灑的下車動作,的確把在場的人唬的一愣。

秦某人要的就是這種效果,美名其曰:震撼!

「你是誰?」依舊死死抓住荊紅雪的那個花格子女人,在看清楚對方這幅宏偉的形象後,呆了片刻語氣不善的問:「你眼睛是不是瞎了?難道戴上眼鏡也沒看見有人在車旁嗎?」

」宋、宋玉……「此時的葉暮雪和荊紅雪二人,在最最無助的時候忽然看見宋玉從天而降,當時就如同生活在水深火熱中的勞動人民盼來了黨那樣,喜悅之情是溢於言表,激動的幾乎都要哭了出來。

怪不得自古以來那麼多男人為了救女人放棄了自己的大好生命呢,原來被美女感激的感覺的確不錯。看來,以後英雄救美直到這種麻煩事還得有好幾次。秦某人自我感覺良好的對著那邊的葉暮雪點點頭:「葉總,稍安勿躁,有宋玉在此,哼哼,就沒有人能傷的了你。」

秦玉關自從扮演宋玉這個偉大的角色後,為了不使熟人聽出他本來聲音,一直是變著嗓子說話。可自從他下車說出這句話後,已經沒有人管、坐在路旁角落裡的那個低著頭的乞丐,卻猛然抬起了頭。

有些與生俱來的習慣,不管是怎麼刻意去掩飾,它的本質都會在無意中顯露出來。比方某國那種存在於骨子裡顛倒黑白、欺軟怕硬的本性,就是對這個真理最有力的支援。秦玉關也一樣,他的嗓音雖然改變,暫時也把心神不安的葉暮雪兩人給矇騙,但不一定瞞的過那個曾經並肩戰鬥過七年之久、視如親生兄弟的乞丐……鐵摩勒。

他果然、果然沒死……當看見面貌改變、嗓音改變,但那站著時永遠都不會改變如標槍般筆直、透著隱隱的蕭殺之氣背影時,鐵摩勒的眼睛裡忽然流出了一種叫作淚水的東西。他很想現在就撲過去緊緊抱住自己的好兄弟,身子一動之後,頭卻垂的更低任由淚水滴在地上。因為他知道現在自己在秦玉關心裡的位置,旁邊還有個一手導致了讓他痛苦一生的李默羽,所以,他只有忍,忍到有個讓秦玉關相信他不是那種出賣兄弟的機會來臨時為止。

也不知為什麼,剛才還惶惶不安的葉暮雪在見到宋玉下車後,心裡竟然浮上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在十幾天前的玉皇嶺頂峰,當時她在己經絕望的在內心哭泣,一心盼望著她的白馬王子駕著七彩祥雲來救她脫出苦海的時候,於是……秦玉關來了……今天的情況雖然和那天根本沒法比。可那種感覺,那種在無助時得遇生天的感覺,卻是如此的相似!要不是因為宋玉和秦玉關的模樣差的太多,她幾乎就認為宋玉就是秦玉關了。想到秦玉關,她的心裡一疼,那麼危險的時候,他都能夠從天而降,可今天這點小麻煩了,卻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鼻子一酸,淚眼模糊,望著宋玉的眼神中滿是柔情。

秦某人在lang子還沒徹底回頭前,號稱是花叢聖手,除卻一身鬼魅般的身手外,最讓他自豪的本領就是揣摩女人的心事了。當然,漂亮女人的心事才值得他去揣摩,比方剛才在車裡的時候,他就看出了李默羽的居心。

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秦玉關躲開葉暮雪的眼神,左手架在車頂上支著腮幫子,右腳卻用腳尖點地的擺出一副很酷很裝逼的姿勢,笑眯眯的盯著花格子襯衣女人,用溫柔的、充滿磁性的男低音說:「給你一個機會,那就是希望你在我生氣之前能夠鬆開你的手。」不等花格子女人說什麼,又說:「那樣我就勉強可以原諒你無知的冒犯,讓你安然無恙的走人,」頓了頓又添了四個字:「決不食言。」

花格子女人兩眼一眯,她的確從秦玉關身上感覺到了一種逼人的氣勢,但他可以稱得上是醜陋的外表卻讓這個女人徹底的忽視了這種危險,尤其是當老闆李默羽並沒有出聲作出新的指示時前。再加上現在是白天,己方人多勢眾的,他再狠還能把我吃了?抱著這種想法,花格子女人嗤笑一聲:「你他媽誰呀?誰家娘們褲襠沒扎進露出你在這兒叫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