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想找你嫂子賣弄風騷嗎?」鐵摩勒笑著砸了他肩膀一拳,他怎麼不理解自己兄弟心裡是怎麼想的?經過秦玉關的提醒,他終於明白了眼前必須的殘酷。定了定神後才說:「快點,我等你。」說完再也不看松子女士眼中露出的乞憐目光,心下一狠邁步出門。
有些人、有些事,因為所處的立場不同,必須要有一個交代,哪怕要為此付出生命。這是他鐵摩勒不能改變的,也是世界上所有為了自身利益所不能改變的。不管是引頸等宰的松子,還是別人。
維護家人平安的路上,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好。」秦玉關簡練的答了一聲好,扭頭走進了臥室。
松子見秦玉關走進來後,就很明白自己接下來將要接受什麼後果了。巨大的恐懼支使她拼命的翻滾,拼命的搖頭,寄希望於秦玉關能夠看在她是個還不錯的女人份上放過她。同時,眼裡有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潔白細膩的臉龐往下滑落,有一串淚水打在圓潤的肩頭,然後鋪散開來。就像是從天空中飄落的細雨,落足純白的瓷瓦上,眨眼後就只留下一道道看不出水痕的那種視覺。
很讓人注目,心疼。
秦玉關先摸出一顆煙叼在嘴上,對那具白花花身子有意無意的做出的那些引逗動作視而不見,只是靜靜的盯著松子的雙眼,淡淡的問:「現在知道怕了,知道後悔了?」
聽出秦玉關話裡好像有鬆動的口氣,松子眼中的淚水更盛,身子也扭動的更厲害,鼻子裡也發出甜膩的嗚嗚聲。她渴望,渴望自己能夠得到這個一拳就把她擊倒、讓她喪失反抗力的男人憐憫。她發誓,她可以為此付出生命之外的所有代價。只要能活著,活著親眼看著這個男人生不如死!
如果,如果要是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絕對會違抗少紅大佐的命令,在咖啡廳裡的時候,就該放一些砒霜在他杯子裡把這個男人毒個胃腸穿孔再說……不,不放砒霜,最好是放那種不致死但必須喪失反抗的藥,因為要先把他折磨個夠再說。
就因為秦玉關眼裡多了少許的不忍,松子就從渴望活著想到了怎麼折磨他。
「嘿嘿,」秦玉關好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剛剛受鐵摩勒感染柔軟了幾分的心立馬剛硬起來,冷笑幾聲,把手放在松子那飽滿的堅挺上,緩緩的沿著往上摸,一直到她修長的脖頸下停住,大手半握著,用松子聽了心裡馬上就墜入冰窟的聲音說:「你不該還想著僥倖要殺了我的想法,也許,你不這樣的話,我會放過你。」
「嗚嗚嗚……」松子使勁的用下巴去夾秦玉關的手,現在的眼裡除了乞求和真心的後悔外,剛才還閃爍的那半點殺氣蕩然無存。為什麼當死亡真的來臨,有些人才知道後悔?
當被死亡掐住喉嚨的這一刻來臨,松子才知道,活著,平凡的活著是一件多麼奢侈的事。如果,如果有機會,她只想做一個在家乖乖聽話的乖乖女,找一個不用和眼前這個男人一樣俊朗的丈夫,每天在家洗衣做飯看孩子,晚上可以和丈夫孩子一起出去散散步、吵吵架、看看頭頂上的月色。
那麼美的月色,怎麼就看不見了呢……隨著喀吧一聲輕響,松子眼裡所有的表情都凝固,逐漸演化成一輪素白的月,定定的停留在她二十三歲的人生上。
秦玉關收回手,掀起一床薄毛毯把松子掩住,呆立了片刻,才聲音深沉的自言自語:「有些人,從生下來到活到這麼大,就是等著我來索他的命,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生存的代價……你不是第一個,肯定也不是最後一個。」說完,再也不看這塊在毛毯下凸起、剛才還叫做人的東西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門,頭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