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什麼站副市長還是坐副市長,我只是警告你,要是再在這兒羅嗦,休怪子彈沒長眼睛!」說完,少尉擺擺手,頓時,幾十把清一色的微衝槍口對準了這些手持五四式手槍的警察們。
「有話好好說嘛……這位同志,你說你是受了你們上級的命令,不知道是哪位上級呀?能不能告訴我他的名字?我打電話找他通融一下,畢竟我們警察也是為辦案才不得不上山嘛。」展三思見手對方要來真格的,趕忙從後面站出來勸解大家別衝動,他可知道這些軍人惟命是從的堅決,要是己方真的觸及了他們的底線,這幾十把微衝可不管你是不是什麼副市長。
好像也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僵,少尉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是秦中尉。」
「秦中尉?哪個秦中尉?我記得玉皇山部隊中尉不是姓李嗎?」展三思不解的問。
「對不起,無可奉告!」少尉冷冷的回答,槍口有意無意的點了幾點,示意他身子後退。
就在展三思琢磨哪一個秦中尉時,一個警察拉著他胳膊後退了幾步說:「展副市長,山上好像有人下來了。」
展三思抬起頭,果然,幾束手電筒光芒繞過一個彎道,接著就有十幾個人影影綽綽的出現在下山的路上。
「是警察,李中尉,告訴你手下別和他們起了誤會。」聽到山下槍響的人都加快了下山的腳步,秦玉關遠遠的看著那一溜溜停靠在路中央的閃爍警燈對李劍鋒說。
好!李劍鋒答應了一聲,小跑著對著前面高喊:「兄弟們,把槍收起來,都是自己人!」
兄弟們……秦玉關聽到這三個字後,頓時對李劍鋒親切感大增。他不喜歡稱呼自己的戰友為同志,他更喜歡這個稍帶江湖草莽氣息的兄弟稱呼。因為不管是論人們日常的看法,還是論根據書本上的知識,這個同志只是說有共同志向走到一起的人,而兄弟,卻是那個可以讓你放心的把後背託付給他的人。兩者關係的遠近,不管是在口頭上,還是文字形式中,都清晰的一目瞭然。
被這聲兄弟們的親切稱呼給感染後,秦玉關追上李劍鋒拍拍他後背說:「兄弟,告訴我你部隊的番號和所在具體位置,我向上面給兄弟們請功。」嘴裡打著包票,秦玉關心裡想:蘇寧的老頭子是軍委副主席,這點小事應該可以辦妥吧?
忽然聽到來自政治部的秦中尉要為自己請功,李劍鋒激動的滿臉通紅,不顧正在下山的腳步有點急迫,陡然停住啪的一下敬禮:「謝謝、謝謝秦中尉!我們是駐慶島玉皇山部隊,隸屬冀南軍區54886部隊……」要是真受到來自政治部的嘉獎,不但他李劍鋒好處是說不完,就是整個玉皇山部隊都會被記上一次功。在和平年代,要是沒有什麼類似天災人禍的突發事件,要想立功是很難的。而且這種功勞可不是全軍大比武所得的勳章可比的,經過政治部頒發的軍功章,那是實實在在的戰功!
「呵呵,好說好說。」秦玉關笑呵呵的搖搖頭,示意他不要這樣激動:「只要有機會,秦某人是不會忘記自己兄弟的。」
怎麼聽著好像坐山雕在給手下馬匪許願那樣彆扭?聽秦玉關這種吊兒郎當的口氣,李劍鋒愣了一下,隨即心裡苦笑:也許他只是隨便說說吧……
少尉聽到李劍鋒的命令,帶著黑皮手套的手一擺,幾十把微衝嘩啦一下全部槍口朝天,被戰士們立於腿邊。少尉轉身對著走過來的秦玉關和李劍鋒敬禮,大聲喊道:「報告秦中尉李中尉,少尉王四海奉命阻攔所有進出山一切閒雜人等。現在任務已完成,請指使!」
「王四海這個名字,我記住了。」秦玉關輕輕的對他說道。
又是在拉攏人心讓我們空歡喜!李劍鋒撇撇嘴偷偷看了秦玉關一眼,對著喜形於色的王四海說:「傳我命令,收隊回營!」
「是!」
在一片不絕於耳的收隊聲中,秦玉關走過軍隊臨時設立的警戒線來到展三思面前,略帶歉疚的說:「展、展副市長,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不等展三思納悶他怎麼成了秦中尉了,頓頓後低聲說:「那幾個試圖反抗的歹徒被我們給擊斃了,人質已經順利解救出……還請展叔叔派人去交接一下。」
呃……你小子,剛才還不允許我們的人上山摻合這事,現在又求我給你擦屁股了……展叔叔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壓住心裡想問問他怎麼成了秦中尉的疑問,低聲回答:「好吧,你不用管了,這兒交給我了。你、你先去醫院吧,秦太太現在在武警醫院。」
「謝謝展叔叔。」秦玉關低聲道謝。說完又回頭對李劍鋒點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在眾警察詫異的目光中,鑽進了他開來的那輛警察內,囂張的拉響警笛,掉頭而去。
在秋雨過後潮溼的夜裡,刺耳的警笛聲卻給所有在場的人心裡帶來了一絲溫暖,一種被守護的溫暖,不管他級別高低,是警察還是軍人……
自從一個受了據說是被獵槍誤傷的中老年婦女入住坐落在金城區的武警醫院後,身為院長的劉子飛院長就忙了起來。一直到了晚上九點了,還沒有來得及下班,弄得老伴和女兒一個勁的打電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家吃飯。
先是一幫警察眾星捧月般的圍著一個穿著別的醫院病號服的女孩子聚集在急救室外堵塞了走廊,還沒有等護士門把他們疏散開,接著慶島市的展副市長又親自領著人來詢問傷者的情況。雖然他這個武警醫院院長是屬於部隊任職,根本和地方政府犯不上什麼牽扯,但卻離不開人家地方政府的大力支援,尤其是治安方面。等他好不容易親自出馬和展副市長表示一定要盡最大努力搶救傷者,順便勸說那些圍在急救室的警察散開後,這才搖著頭心裡想著傷者肯定是市領導的什麼人的回到了院長辦公室。
可還沒有等屁股把真皮座椅坐熱,又衝進了一輛軍車,騰騰騰的跳下來幾個荷槍實彈的戰士,然後又把一個頭上蒙著藍襯衣的女孩子抬進了急診室。來送病人就送病人吧,是軍人就軍人吧,還偏偏手裡都拎著微衝,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嚇的前來就診是病人們都主動的給他們讓道。害的他這個院長,不得不的在打發走展副市長後再一次走出辦公室,好言好語的和那些大頭兵灌輸什麼叫先來後到的道理。
劉子飛可以和展副市長講道理,因為大家都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理智也比較成熟一些。也可以訓斥那些警察離開急救室的走廊,因為警察嘛,都是人民的好公僕,是很明白事理的。可他不敢在言語中和這些手裡拎著微衝的大頭兵們在交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