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是日本人又咋樣

秦某人這次偶爾的小發善心,卻為以後埋下了一顆感恩圖報的種子,這是秦玉關沒有想到的。看來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有它一定的道理,雖然是偶爾的。星星之火足可燎原,說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看著秦玉關面無表情的殺死洋子,又出乎意料的放走松下若男,大本一郎實在猜不出自己將會是一種什麼結果。但他知道,秦玉關現在已經不需要在他身上問出什麼了,因為他已經知道了在衛海的安溪鐵觀音。既然自己知道的這一切已經沒有了價值,那還留著幹嘛?留著找死嗎?

他決定,還是把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也許會換條生路。不敢奢望自己會和松下若男那樣安然無恙的回國,但看在誠實的份上,就是蹲監獄也比被人捏斷脖子強百倍。唉,還是活著才是硬道理。

現在,胯下的那東東已經不怎麼疼了,因為大本一郎可以清晰的聽到破廟外有貓頭鷹的叫聲傳進來,淒厲而婉轉悠長。

「這次是有人在日本遙控指揮我們,安溪鐵觀音只是一個傳話筒。」頓了頓,大本一郎把背靠在牆上,兩隻眼睛在已經暗下來的破廟內偶爾的會閃出亮點。那亮點就像是遠東深山裡的野狼,狡猾而危險卻又充滿了無處撒野的無奈,最後只得黯淡:「我以前在日本是專門為山口社搞古董收藏的,以前經常來華夏做古玩生意……」

「是來走私吧?」李劍鋒忽然插嘴問了一句,開啟手裡的應急燈放在另一邊的神龕上,破廟內頓時有了生氣。這讓外面還不停唱歌的貓頭鷹很不適應,歌聲是嘎然而止。

「是……」大本一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再次抬起頭時,眼裡已寫滿了委屈和無奈:「我要是不來慶島執行這次任務,我的父母妻兒就會遭到傷害……」

其實,大本說自己在山口社搞古董的話是真的,包括說經常來華夏做古玩生意這句話也是真的。但他接下來說自己是因為家人受到山口組的脅迫,才不得不接手這次任務的話,卻是假的。讓大本之所以把自己說成一個為了家人的安危,才不得不昧著良心來搶奪玉扳指的居家好男人的故事,完全是受到了已經逃出生天的松下若男啟發。渴望得到秦玉關的憐憫或者一時腦子進水,把他也放了。當然了,也得是那種安然無恙的放,要不然會對不起這些謊言的。

秦玉關面帶玩味的聽著,仔細的聽著,一直都沒有插嘴。

好像是感覺這個男人的興趣不再在聽別人訴苦上面了,大本一郎趕忙用了一個巧妙的結束語來結束了這段他謅出的故事:「身為人子人夫人夫,有些事是不得已而為之呀……哦,我很迷戀華夏語言的……這次行動的主要負責人叫少紅大佐,他是一個年過八十的老人,也是上個世紀四十年代進駐過華夏的關東軍中一員……」

「那是入侵!」李劍鋒恨恨的反駁道。

秦玉關卻沒有和大本一郎在這個沒用的問題上糾纏,反正日本人一向是顛倒黑白陽奉陰違的。直截了當的問:「他為什麼非要得到這個扳指?還有就是,少紅大佐在山口組中是什麼職務。」

「他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山口組組長,現在任顧問。具體他在山口組有多大的威信,我想通過他直接不經過社長同意就擅自安排這次行動來看,你們也該猜出他的影響力。」要不是這個老傢伙一再強調只要取回這個扳指,每人獎金為一百萬美元的話,自己怎麼會掙破頭的搶著來慶島?

少紅大佐。秦玉關默默的記在心裡,忽然問;「他在日本的居住地你清楚嗎?我要準確的答案。」

豁出去了,反正該說的也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目前以自己安全為主吧!心裡這樣想著,大本就用極快的語速說:「距離廣島國際機場路向東大概有四公里左右,有一條東西縱橫的街道。9a-4號,這是外面山口組的總部。少紅君一天有十六個小時在這兒辦公,參與組織的決策……你、你不會打算要去日本吧?」就像是忽然想起了一樣,大本用完全可以以假亂真的關心看著秦玉關:「我勸你還是不要去了,他一般都是在保衛最嚴密的23層,因為那兒距離組織會議室最近。」你最好馬上就去,因為那樣你就別想回來了!

據他所知,在他加入山口組那天起,就有不下三十次、各種各樣皮膚的外國人,也包括本國人都曾經嘗試過把少紅大佐暗殺。可少紅大佐依舊如同沙漠上的胡楊那樣,以他頑強的視活著為天下第一要事的階層品質,傲立在大漠,他硬朗的身板在烈日和沙漠的摧殘下,展現給同道們千姿百態的奇特造型,美不可言,令人傾倒……這,也是他長期居住在24小時都戒備森嚴的山口組總部原因之一。

秦玉關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像是在考慮大本一郎‘善意’的提醒,臉上逐漸露出微笑。這也讓大本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說的太多了些,把這個男人給嚇住了。我幹嘛這麼著急的說出來呀,反而弄巧成拙了,他懊悔的想。

「很好,你讓我很滿意,不知道還有沒有要補充的?」秦玉關的臉在應急手電筒的幽藍色光線映照下,有點讓讓大本看不出他真實的表情,這也讓他心裡忽然突地一跳,絕望就像是一條咬住羔羊的惡狼,狠狠的掐住他喉嚨,死也不鬆開。

「等我想想……」大本一郎全身冰冷,在看到秦玉關眼裡浮現出一抹殘酷的笑意時,忽然就如同參透了禪意的高僧那樣,頓時悟出了即將到來的結果,那就是死。

因為秦玉關不可能放過一個槍擊自己母親的兇手,僅僅依靠性別上的優勢來讓宋蘭上當的洋子,都被他捏死一隻螞蟻那樣樣的毫不猶豫捏死,何況是他?

「japanesefuckme……」

大本扭曲著臉龐嘶吼用英語大叫我是日本人,他這句衝著李劍鋒突然喊出來的話,讓後者一愣之後隨機是莫名其妙。

「哇大系哇你紅金戴斯……」大本劇烈的喘息著,間李劍鋒一臉的茫然,脫口又用了一句母語,期望李劍鋒看在他是日本友人的面子上,能夠勸勸秦玉關放過他,別殺他。因為,現在他忽然覺得,就像是少紅大佐那樣不顧一切的活著才是硬道理,哪怕是像條狗那樣沒有尊嚴的活著。

可惜,就像是媚眼拋給了傻子,牡丹送給了老太婆,讓根本不屑去學日語的李劍鋒臉上茫然更勝。甚至李劍鋒都問了一句秦玉關:「他在叫什麼?」

不等秦玉關解釋,號稱華夏通的大本一郎先生,用流利的華語替他做了解釋:「我是日本人!求求你,我請求軍方保護我的人安全!拜託了……」

在極度恐懼中,他以為這是在陽光下的華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