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下面的,那是一張日本國的居民身份證。雖然秦玉關語文成績不好,但職責所在還是讓他忍著厭惡精通了那種嘰裡哇啦的鳥語,所以一眼就看出上面的那些半截漢字是日本文字了。兩根手指捏起身份證,看著身份證上那個有著一個仁丹胡的日本人照片,忽然目光一頓,心裡突地跳了一下:會是他!?
山口能活,對外身份是廣島山口精密裝置儀器社團的總經理,是一個沉浸商場十幾年的商業老油條。可秦玉關卻知道,他這個掛著羊頭賣狗肉的總經理實際上日本山口組的諜報組成員,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挖掘日漸強大的華夏可能對日本造成危險的所有有用情報。
當然了,現在的這張身份證上的名字叫百樹康田,而不是叫山口能活。但對秦玉關早就注意到的一個不屑直接讓他在世間消失的小人物來說,這點小把戲騙騙那些崇洋媚外的商家還行,要想以改頭換面的形勢從秦玉關眼前糊弄過去的話,他的確得像曹冰兒說的那樣,得再回到他媽肚子裡再修煉幾年。
發現秦玉關看著身份證的異樣表現,曹冰兒一把拿過黑皮夾,胡亂翻動著問:「怎麼,你認識他?」要是那個無恥的日本人是他朋友的話,那麼,這些錢看來是不能要了。想到肥胖如豬一樣的日本人有可能是眼前這個風流倜儻小帥哥的朋友,曹冰兒心裡就一陣不高興。
「這是什麼?」曹冰兒從黑皮夾夾層掏出一張比身份證大的卡片,舉在手裡問。
「護照。」秦玉關眼皮抬了一下說:「嘿嘿,這下你可發**了,那老東西的護照都被你給偷來了,現在還不知道心裡有多著急呢,喏……」隨手挑出一張名片:「按照這上面的電話打過去,讓他準備一萬塊錢人民幣贖回護照,他肯定會心甘情願的。」他並沒有回答曹冰兒問他和山口能活是不是朋友的事,因為他不屑回答這麼弱智的問題。玉樹臨風滿腔熱血的秦玉關怎麼會和這種垃圾為伍?
他雖然沒有直接告訴曹冰兒答案,但出的這個餿點子卻讓曹冰兒一下子感覺到了開心。他們要是朋友的話,哪兒會慫恿著自己做這種缺德事?興奮的點點頭:「嗯,我這就去給他打電話……哦,對了,告訴我你電話,等錢到手了分你一半。」
切,一看就是個沒詐騙經驗的小雛子。秦玉關心裡鄙視了曹冰兒一眼,但看她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忍心破壞她美好的心情,於是只好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遞給他,一邊漫不經心的提議:「嗯,錢到手後不用考慮分給我……你最好讓你手下的那些小弟來辦這件事,用幾個不同位置的公用電話打給他,再尋幾個人跡罕至視野開闊的地方做交易。至於是不是要一萬塊錢嘛,那得看你和他勒索多少了,有道是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嘛,反正他的錢來的也比你的乾淨不了多少。」看在今天我高興的份上,就把經驗傳授給你點吧,不過可別在日後對人說我是你師傅……
「哇噻!帥哥,你不會是以前專門做這行的吧?經驗這樣豐富!要不這樣吧,我們七匹狼現在還只是五個人,我看你還是參加進來吧,我推舉你做我們的老大,我們一起共創輝煌好啦!」曹冰兒對秦玉關的建議佩服的是要死,心裡頓時生出了把他拉進七匹狼組織做老大的想法。
呵呵,秦玉關笑笑,伸手在她頭上彈了個爆栗:「說什麼呢,我可是正正經經的良民,上有五十老母下有未出世幼兒,可不敢做這種人神公憤的缺德事……好啦,我得走了,你以後要是打算轉行的話,可以來名片上的地址來找我,我也許會給你安排個工作,省的你一天到晚的在外面野。」
曹冰兒撅著嘴腦袋偏了偏說:「切,等本小姐哪天高興了再說吧,放著眼前好賺的錢不賺,去做一個什麼朝九晚五的上班一族,我可沒興趣。」嘴裡雖然這樣說著,卻把秦玉關遞過來的名片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
秦玉關笑笑,也沒有再說什麼,當下轉身離開了快餐店……
……
「山口君,你竟然為了一枚扳指丟失了護照,哼,為此我們不得不的在報警後再去日本駐華大使館補辦新護照。這中間的厲害關係,我想你不會不明白吧?」在望夫石賓館的一間套房內,滿頭大汗淋漓的山口能活,正在那兒雙手緊貼在大腿身邊彎腰接受這次來華的主要負責人美智子的聆訊。
「哈衣!哈衣!美智子小姐,我給您和祖國添麻煩了。這次是我對那個華夏女孩大意了,但我絕對不認為我搶奪那個玉扳指是個錯誤的決定。」任憑額頭的汗水流進眼裡,癢癢的難受,但山口能活卻不敢去擦,只是用非常忠貞的語氣為自己辯解著,他有信心當美智子聽她解釋後會對他這樣做原諒的。
美智子左手放在右臂間,右手優雅的夾著一根女士香菸,慢慢的轉過身,眼裡毫無任何表情的看著低頭哈腰的山口能活:「哦,難道是我錯怪了山口君的一番為大日本帝國盡忠的好意?」
「不敢!」山口能活又鞠了一個大於九十度的躬,順便讓流進眼裡的汗水落在地上,這才感覺眼睛舒服了一些:「美智子小姐,不知道您有沒有聽過令尊說過上世紀四十年代的一個傳說?」頓了頓,終於忍不住抬起手把又流進眼睛裡的汗水擦了擦,繼續低聲說:「那是一個關於玉扳指的傳說。」
美智子忽然抬起臉來,看著窗外遠處的大海,若有所思的說:「玉扳指的傳說?上世紀四十年代,難道是我們大日本帝國進駐華夏時期?」
「美智子小姐聰明。」山口能活適度的拍了一下這個外貌風情萬種、其實卻是心狠手辣的組織四號人物的馬屁,就不再說話了,因為什麼時候給上司考慮時間,對於山口能活這種老油條來說,拿捏的絕對算是恰到好處。
好像在爺爺臨死前說過這件事,但當時家裡人都以為事情過去這麼多年了,再說只是一個在遙遠國度的傳說,所以,包括美智子在內,也都沒有當回事。現在,這個有關玉扳指的話題再一次被山口能活提起後,美智子就想起了爺爺臨死前那望著西方不甘閉眼的眼神,以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飛狼玉扳指的事情。
狠狠的把最後一截香菸吸了一口後,美智子盤膝坐在臨時設定的榻榻米上,嘴角勾起一絲動人的媚笑,身子往前探著,露出脖子下面那到令人眩目的深溝,吐氣若蘭中帶有一絲淡淡的菸草味道的對山口能活說:「山口君……坐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