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七匹狼中的急先鋒小七一個照面就趴在地上,這可真是讓黃毛老六他們幾個大吃一驚。出來混的被人家打趴下也不是什麼稀奇事,關鍵是大夥都沒看見秦玉關動手,然後小七就先趴下了。
「你會妖術?」其中一個看起來蠻實在的小弟,呆了一下後說出了早就在文革期間就絕種的這幾個字。
「嘿嘿,湊巧湊巧……」秦某人滿臉虛偽的解釋著。有心好好和這幾個孩子多玩會,但為了不耽誤下午一點半上班,所以只好做出一副老子和你們拼了的惡漢樣,亂舞著雙手闖入了老六佈下的’三才陣‘內。噼裡啪啦一陣亂響……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不等老六他們幾個明白過怎麼回事來,就眼前一花,莫名其妙的摔倒在地。
甩了甩雙手,秦玉關看了看趴在地上哼哼的幾個人,覺得自己以堂堂龍騰十二月的玉面閻羅身份欺負幾個孩子,忽然感覺興趣索然,再也沒有胡鬧的心思。拍拍手,對嚇呆了的曹冰兒說:「好了,你們就在這兒涼快吧。哦,對了,以後別做那種討人厭的扒手,該上學的上學該工作的工作……」他正想用一貫少有的苦口婆心來勸說幾個少年以後最後走正道,卻聽曹冰兒尖刻的嚷道:「你誰呀,管我們!?」
秦玉關一愣,看來濫好人的確不能做啊,看著臉色發白的曹冰兒,忽然一笑說:「我誰?咱們在打架前不是說好了的?你們打輸了就……」對年齡不大但打扮成熟的過份曹冰兒,索性拿出剛才的話來擠兌她。
「是,我們是輸了。願賭服輸,我們以後喊你爸爸還不行?」秦玉關剛才的那點善意,被曹冰兒誤認為是挾恩圖報,徹底激發了她這個年齡段骨子裡的叛逆:「你別以為當了別人的乾爸就可以隨便教訓別人!告訴你,要打要殺隨你的便,可要是裝好人來教訓我們的話,哼,門都沒有!」
我可不敢有你這種不知好歹的孩子……秦玉關苦笑著說:「不聽我好言相勸那就算了,那以後你們好自為之。今天我還有事,不陪你們玩了。」說完閃身就要走人。
「老大,別讓他走,今天我們七匹狼和他……」從地上坐起來的老六幾個揉著身子,見秦玉關要走之後,剛想說幾句面子話來緩解自己被打到的尷尬,卻見從小巷那邊跑過來幾個警察,接著就換成了:「快跑呀,警察來了!」說完就從地上蹦起來,一馬當先的往西邊牆上的一個豁口跑去,完全不顧自己的兄弟和老大的安危了。先自身安全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
警察?
秦玉關抬頭一看,的確有幾個拎著警棍的警察正從小巷裡快速往這邊跑來。其中一個邊跑還邊喊:「幾個兔崽子,都給老子站住!」
老子?這年代警察也有自稱老子的?
就在秦玉關對警察的自稱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時,卻感覺一隻滑膩的小手拉住了自己,接著曹冰兒的聲音就在耳邊想起:「傻冒,還傻呵呵的站著幹嘛?難道你想去局子裡喝茶啊?」
「喝茶?」秦玉關扭過頭看著曹冰兒,一時半會的沒明白過喝茶和對面那幾個跑來的警察有什麼關係來。
「笨蛋,往那邊快跑啦……喝茶就是蹲黑屋子!你外星人啊,沒看過警匪片?」大難來臨這傢伙還在這兒考慮這無聊的話題,簡直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冒。要不是看在他現在是自己乾爸的份上,曹冰兒才沒那麼好心提醒他跟著老六跑呢。
嗨,你說蹲黑屋子不就行了,還喝茶。喝茶是針對那些被雙規的有問題官員說的。現在小混混的身份也這麼高了?秦玉關這才明白過來是什麼意思。
眼見那幾個警察越跑越近,老遠就可以看見當先的一個臉上帶著興奮。
秦玉關也許不明白喝茶是蹲黑屋子的代名詞,可當先跑來的這個警察臉上的表情他卻明白的一清二楚。這是一種見獵心喜的自然流露。就如同**深夜發現單身美女,財迷半路遇見別人掉了個金元寶那樣。
幾個小混混而已,至於這樣激動嘛……難道其中有什麼好處?有空得問問展昭。秦某人十八歲入伍,七年時間倒有一半是在大人物身邊轉悠,根本沒機會接觸這種最基層的‘衙役’,當然對這裡面的道道不清楚了,這也不怪曹冰兒罵他傻冒。
跑出十幾米遠後的曹冰兒見秦玉關還沒有跟上,而且還大有要和警察解釋的愚蠢行為,氣的她一跺腳喊了一嗓子:「秀才遇見兵!」然後就再也不打算管他了,頭也不回的往西牆豁口跑去。夫妻本是同命鳥,大難來時各自飛。兩口子遇見危險時都個人顧個人了,何況這種打賭贏來的爸爸?
秀才遇見兵,有理說不清。在曹冰兒這些小混混眼裡,只要一旦被警察逮過一次,就烙上了終身是小賊的烙印。哪怕真得是在路上撿到的錢包也會被懷疑是偷來的,任你百般辯解都沒用。
理解了曹冰兒這句話後,秦玉關終於放棄了要和警察叔叔解釋事情始末的打算。因為他看見跑的最快的那個老六已經翻過牆頭了,就算好心留下來勸他閃人的‘女兒’曹冰兒也馬上就要接近生天了。要是別人都跑了,而獨獨留下他,無論他來這兒是被迫還是自願,只要有人打架動了刀子,警察沒理由不把他拎回局裡詢問一番的。
還是先跑吧……想明白了其中厲害關係的秦某人,忽地把襯衣往頭上一兜,僅露出一雙眼睛,用讓跨欄冠軍劉翔都望塵莫及的速度,跟著曹冰兒往西牆邊的豁口處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