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大姐準備展露出本來面目,那四個早就想把秦玉關砍幾刀再脫下他衣服來的小弟緊走幾步,一言不發的把他給圍了起來。一個個掏出貼身藏匿的自制匕首,晃動著腦袋把脖子關節弄的嘎巴嘎巴作響。
還真怪嚇人的。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秦玉關帶著驚慌失措的假象,右手指著其中一個拿著匕首的黃頭髮小青年,用顫巍巍的聲調懦弱的恐嚇:「趕快把刀子收起來,要不然、要不然我可報警了啊。」
見這個熊貨竟然把匕首看成刀子,黃毛心裡就狠狠的鄙視了秦玉關一下,感覺他實在沒有資格讓他老六對他動手動腳。不過,看在大家閒的無聊份上,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七匹狼的厲害吧。今天要不讓你長點記性輕而易舉的放過了你,日後傳到道上,爺們還怎麼混呀。
「少你媽的廢話!剛才佔我們老大便宜時的囂張去哪兒了?」黃毛用匕首側面在左手掌心拍了拍,嘴角撇著對幾個下棋的老頭罵了一句:「幾個老不死的看什麼看?!沒見過黑社會砍人呀?喲呵,說你呢,咋,還不服氣是不是?還看……」
那幾個還沒有從金城區舊城搬出去的老大爺之所以往這兒看,其實是很想告訴這些個貌似黑社會分子的小青年:區公安局的王科長就在他們家做搬遷的思想工作呢,你們還是放過那老實孩子吧。但卻被黃毛老六誤以為他們要充當和事佬勸大家做個有為青年,滿心不耐煩下,也不顧當初組建七匹狼劫富濟貧替天行道的宗旨了,直接就用手裡的匕首和他們開啟了招呼。
可憐這幾個年逾古稀的老大爺,被老六這一番的恐嚇後,又是氣又是嚇的坐在那兒只會打哆嗦了。其中一個大爺拿著木質棋子,愣是忘記了落子,一個勁的為到年老了才有幸看見真正的黑社會而震驚。
要是這幾個老頭被嚇出個三長兩短來,那可是秦某人造的孽了。秦玉關目光閃動,不等在老大爺面前顯擺夠了威風的黃毛老六收回匕首,肩膀對著左邊一個十七八歲大的紅髮小子斜斜一撞,直接就把他撞了個趔趄,接著撒腿就往屋子後面的那片空地跑了過去。
因為存心要玩,所以他剛才的這一撞只是把那位紅毛大俠碰了個趔趄。秦玉關的手下留情,讓自以為往日站樁大有長進的紅毛小七的自信心是空前的膨脹。大爺我被人死命的撞了一下,也不過只是身子趔趄了一下而已!看來跟著老大老六他們混,不日就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大俠了!
為了能夠在七匹狼中表現更為突出受到大姐大的格外照顧,還沒有等曹冰兒那個追的開口音完全張開,紅毛小七腳下的那雙一千多元的耐克鞋猛地一跺地,身子就如同馬上就要追上劉翔的速度那樣,飛一般的追了過去:「小子,哪裡跑!拿命來吧!」
那片空地是一個破舊的醬菜廠房,因為停產已久的原因,朝著小巷的大門早就塌了,所以從小巷裡看起來,就像是一塊無主的空地那樣。秦玉關當先跑進院子,抬頭看了看千瘡百孔的破舊廠房,又掃視了一下週圍的環境。足夠大的院落中長滿了雜草,一群麻雀因為他這個陌生人的突然闖入,受驚之下轟的一聲都展翅飛走了。很自覺的為諸位好漢即將在這兒大展拳腳提供了良好的場所。
停住腳步後,回身看了看大呼小叫追過來的小七,秦玉關童心大起。嘴裡哇呀呀的一聲怪叫,擺了個類似於佛山黃飛鴻的太極姿勢,前腿弓後腿蹬,左手前伸張開手掌,好像在對人說:大爺,賞幾個小錢吧。而在腦後高高舉起的右手彷彿又在說:不給?媽的,不給信不信老子我劈了你?!
「媽的,你有種,還敢在孔夫子面前耍大刀?信不信七爺我廢了你那對色迷迷的招子?」紅毛小七單腿著地擺了個白鶴亮翅的瀟灑動作,右手的匕首在午間的陽光下發著寒光。
我靠!你不用和我打了,你只用嘴巴就可以讓我束手就擒的。
秦玉關一直以自己在學校曾經說過一句‘情人眼裡出西拖’而耿耿於懷,沒想到今天碰見個更猛的,竟然大言不慚的威脅他‘還敢在孔夫子面前耍大刀’,這讓他難為情很多年的心病頃刻間就煙消雲散了。
生怕隨後趕來的老六他們搶了自己的功勞去,紅毛小七亮完他招牌式的動作之後,嘴裡低吼了一聲,一個類似於‘直搗黃龍’的腿上動作,對著矮了半截身子在那兒發騷的秦玉關胸口就踹了過去。
「笨蛋小七,幹嘛不踢他腦袋?」氣喘吁吁隨後趕來的老六見小七腳下留情,氣的他是破口大罵:「你腦子被驢踹了還是被門擠了?剛才他羞辱老大時怎麼沒有想到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