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展昭的這句你幹什麼僅說出了一個字,就聽見兩聲尖銳的破空聲響,剛才她站立的臺階和第一時間被撲到的地方的草坪地上濺起藍色的火光,其中打在臺階上的那溜火光發出沉悶的撲的一聲響,然後就是聲音不大的爆響,再然後那斷臺階就出現了一個大約十幾釐米的大窟窿。
「對面樓上有狙擊手。」秦玉關臉色未變的在她耳旁低聲說道:「有可能是兩個人,先不要輕舉妄動。」
狙擊手?!
這好像是在電視裡才看到的兵種,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生活中,而且還是發生在自己身上?展昭一下子呆了,她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這種事情的發生。這也不怪她,別看她曾經任職市局刑警大隊隊長,你想呀,在和平年代的警察局,還能有什麼殺傷力巨大的槍支存在?她們警察平常接觸的最多的也就是什麼八五式五四式之類的微型武器罷了。所以聽秦玉關說這是狙擊槍後,一下子懵了也屬於正常反應。
秦玉關皺著眉頭看了一下臺階上的爆破孔和草坪上那枚沒有爆炸的彈洞位置,心裡可以斷定,這是兩個狙擊手,他們的目標不是自己,而是身子底下緊緊壓著的展昭展御貓。
「你能有什麼本事惹得這種人來伺候你?」秦玉關似笑非笑的低聲問她。
這時候展昭也從子彈的落痕處推斷出,這兩枚子彈是衝著她來的,要不是秦玉關在撲到她後又做出了第二躲避動作,那麼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了。看著那個臺階上的窟窿,展昭緊緊的咬著嘴唇,眼神中的驚慌被憤怒所替代,根本不回答秦玉關的話,雙手一撐地就從秦玉關身下脫出,還沒有等身子站穩,就像是一隻早就守候在鼠洞旁看見老鼠出洞後的貓兒那樣,左腳狠狠的一跺地,嗖的一聲往前衝了出去。
鬧市不是叢林,狙擊手一擊不中的後果是首先撤退而不是繼續守株待兔,這點秦玉關清楚的很,他判定那兩個狙擊手此時首要的動作是逃跑,所以也就沒阻攔展昭的動作。
慢悠悠的坐起身,看著展昭靈敏的身子呈s線往太平間奔跑,他笑了笑自言自語的說:「沒想到這個妞竟然這樣彪悍,獨自一個人不帶武器就想去招呼兩個狙擊手,還真是無知者無畏啊!」
來到彈痕的第二落點,秦玉關伸手從旁邊的冬青樹上掰了一根枝幹,在潮溼的草坪上順著彈痕往下一插,等冬青枝幹入地大約二十幾公分後,這才用緩勁慢慢的往上撅起,一個金黃色的彈頭就從土中掘了出來。
捏著這枚金黃色的彈頭,秦玉關認出,這是一枚從槍管長度為17.6英寸長的美國產xm109型25毫米大口徑狙擊步槍射出來的彈頭,在這款在國際上都有著威名赫赫的狙擊槍上,安裝著被稱為「巴雷特光學距離修正瞄準系統」(bors)高倍瞄準鏡,一般只要被它瞄上,很少有僥倖逃開的可能。要不是他剛才發現了通過太陽光反射發出亮點的瞄準鏡,秦玉關也沒有把握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把展昭撲到。不過讓他不明白的是,展昭充其量也就是個警察而已,有何德何能竟然惹了兩個狙擊手來伺候她。
慢吞吞的把子彈頭裝進口袋,秦玉關漫不經意的走上臺階,一般慣用這種威力效能都良好的狙擊步槍的主,不是政府的特種兵就是國際上那幾個臭名昭著的大黑幫才有這種實力了。首先排除是政府特種兵的可能,先不說隨著華夏的日益強大,別國的特種兵根本不敢來花找事,再說展昭作為一個小警察,也不可能威脅到哪一國的利益。唯一的可能就是,這次來的人是一些為錢亡命天涯的恐怖分子。
義大利的黑手黨?不可能,他們現在正努力經營白道,要是惹不急他們的話,他們是沒必要千里迢迢的來華夏進行單兵作戰的。日本山口組?這也不可能,那些日本人別看一貫是欺軟怕硬的,但按照他們的什麼狗屁武士道精神,對付展昭肯定會自持身份,無非就是先以冷兵器來證明他們的武士道精神,直到玩不了了,這才撕下虛偽的面具動用槍支。
不是黑手黨,不是山口組,那……難道是吸血蝙蝠?
吸血蝙蝠是近十年才在俄羅斯撅起的一大黑幫,他們接手的生意一般都是為顧客搞暗殺。因為吸血蝙蝠大部分成員都是由退役的俄羅斯軍人組成。綜觀近幾年俄羅斯的生活水平不景氣,他們有些人在退役後為了養家餬口,就鋌而走險是加入了吸血蝙蝠。不過,這吸血蝙蝠自從成立以來的口碑還是不錯的,價格又相對較便宜,所以一直是廣大陰謀家的首要合作伙伴。正因為採取薄利多銷的策略,所以吸血蝙蝠才在近十年中,一躍成為和義大利黑手黨齊名的歐洲恐怖組織。
看來是展昭這丫頭得罪什麼人了,不過我也不是她爸爸更不是她老公的,沒必要為她出頭,還是走的遠遠的好些吧,省的濺上一身血……秦玉關的手都碰到走廊的玻璃門了,又猶豫起來。因為這一刻他腦海裡忽然浮起了展昭腦袋被爆的畫面來。呃……這麼漂亮的妞要是腦袋被爆了,那多可惜。關鍵是還欠著人家幾百塊錢吶,無論是從憐香惜玉的角度來看,還是從欠著人家錢的人情來看,說什麼自己也得去幫她一把吧?
雙手上下甩了甩,秦玉關終於拿定了主意,轉身對著那棟現在一絲動靜都沒有的四層小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