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代替大俠做動作的是紅雙喜的老闆,黃三。
黃三久久的不見黃毛六下來,心裡就感覺有點納悶,一邊和宗燕几個人閒聊,一邊不停的用眼角掃著樓梯口,心裡暗罵黃毛六這個傢伙怎麼就不回來了。就在他準備另外派個人上去看看時,卻見一個身穿黑色西服扎著漂亮蝴蝶結的會所侍應生,倒退著身子躡手躡腳的從二樓拐角處往下走來。
「喂!」黃三納悶的喊了一句,本想問他這是幹嘛,卻不料他這一嗓子把那個侍應生嚇得一哆嗦,一腳踩空身子一歪,順著樓梯就嘰裡咕嚕是滾了下來。幸虧是樓梯上和大堂地板上都鋪著不算薄的猩紅色防羊毛手工地毯,這才沒有讓他受傷。
「三爺……上面、三樓出事了……」還沒有等爬起來,侍應生就對著黃三期期艾艾的大喊,也許是因為緊張過度,所以說話是語無倫次。
「出什麼事了?」黃三對手下這種狼狽神態感到很不滿。在紅雙喜這一畝三分地裡,他黃三就是君主。只要有他在,有什麼事情值得這樣大驚小怪的?
「三樓……三樓麻五他們、他們都死了!」頓了好幾頓,侍應生才說出了他的所見所聞:「我去給客人送酒,剛走到三樓樓梯口,就看見麻五他們幾個人滿臉是血的躺在303房間門口……」
死了!?
黃三和宗燕他們騰地一下就站了起來,臉色霎時間都變得蒼白。也來不及詳細的問那個侍應生上面,黃三一馬當先就往三樓跑去。要是張清風在紅雙喜出了事,他這個老闆就不用當了。可他隱隱的感覺到,很有可能就是張清風出事了,因為今天在三樓的特別客人就是張清風。
別看宗燕几個警察平時跟在張清風狐假虎威的,但一聽說死了人,腦袋都轟的一聲不知所措了,這時候反而不如黃三和他的兩個手下反應過來的快,只是傻傻的站在那兒,更誇張的是,那位曾經要嚷著銬秦玉關的022214警員,在聽說三樓有可能死了後,雙腿竟然打起了擺子。
黃三帶人氣喘吁吁的跑上三樓,剛進入走廊就看見趴在地上滿頭是血的麻五和捂著肚子一動不動的黃毛六他們。他的心一沉,麻五什麼身手他清楚的很,能夠躲過麻五軍刺而放到他的人,這些年在這塊地皮上他還沒有見到過。會是什麼人呢?黃三平右手抬起舉過肩頭,示意後面跟著的兩個兄弟都謹慎點。麻五和那兩個手下現在是昏迷不醒,一旁在牆根處躺著的那個侍應生也是一動不動。
來不及蹲下身子看麻五怎麼了,他現在最怕的就是打翻麻五他們的人對張清風做了什麼,剛想邁過擋在303門口的黃毛六,就見一個男人懷裡抱著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不相干的人都閃開。」還沒有等黃三問什麼,秦玉關就斜著眼睛冷冷的吩咐。說著話,就抱著葉暮雪從黃毛六的身上跨過對著黃三走過來。
面對著秦玉關,黃三突然感覺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壓力,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這才嘶聲問:「這是……你乾的?」
貌似你不是白痴呀,怎麼問這種沒營養的話?不是我乾的還能是誰幹的?現在出來混的人就這水平還敢有臉稱老大!秦玉關不想和這種地頭蛇多費口水,只是冷冷的說了個是,然後就擦著黃三幾個人的身子走過,目無旁人的往樓梯口走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黃三腦海中忽然想起了這句話,別說他是紅雙喜的老闆了,就算紅雙喜是別人的地盤,能夠從張清風懷裡搶出人來,他也不會違逆張局的意思放他走的。之所以讓秦玉關擦著身子走過去,一來是迫於秦玉關身上發出的那種讓人不舒服的氣息,二來是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等秦玉關抱著葉暮雪往前走了幾步後,黃三這才清醒過來,對著同樣目瞪口呆的兩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既然老大有令,當小弟的是莫敢不從,他們可不管你是誰。
兩個手下也不管秦玉關是何許人,又是為什麼一副囂張的目中無人樣子,低吼了一聲雙雙對著他撲了過去。一人左拳掛著風聲朝秦玉關後腦勺招呼,一人左腿往他腰胯處踢了過去。常年跟著黃三哥混,這一拳一腿不可謂沒有氣勢,舉手投足間也頗有佛山黃飛鴻的宗師架勢。眼看他們打出去的拳頭和踹出去的腿就要命中目標,他們甚至都聽到了喀嚓的骨裂聲,笑容也即將從嘴角綻放。
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就在他們將要得逞時,秦玉關腳底下就像是按了滑輪一樣,身子匪夷所思的往前滑行了十幾公分。就是這十幾公分,將將躲開了黃三手下這兩人的拳腳。
「這……」黃三驚訝出聲,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不是撞鬼了麼?他的嘴巴還沒有閉上,秦玉關錯身擰腰,肩膀紋絲不動,卻倒飛起左腿毫不停頓的在空中連續擺了兩下。然後黃三就看見他那兩個手下嘴裡濺著血花向一邊歪去,殷紅的鮮血噴在雪白的牆壁上,就像是冬日在雪地裡盛開的寒梅,觸目驚心。
「大家出來混都不容易,你還是先去看看張清風吧,也許他才是你最先照顧的,至於我,只要你有膽量,隨時可以來找我尋回今天的場子,只要你有這個實力。」不等黃三有所表示,秦玉關回頭淡淡的對他說。
能夠混到當大哥的份上,註定腦袋要比別人聰明點,僅看秦玉關在電閃之間就放到了自己手底下的兩個人,黃三的心是拔涼拔涼的。而秦玉關的這句話,無疑是給了他別冒險衝動的理由。裝作是嚇呆了的模樣,黃三張口結舌的站在那兒一動不動。
「聰明。」秦玉關點點頭,竟然對黃三露了個自以為可以迷倒眾生的笑,然後抱著葉暮雪施施然的走了下去。
「我聰明嗎?」黃三等到再也聽不到秦玉關的腳步聲後,這才伸手擦了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汗,喃喃的自言自語。看著躺在地上的這幾個人,他忽然打了個寒顫,好像是想起了還沒有看看303包廂裡面的張局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