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腳一蹬,頭往下一埋,雙臂往前一伸,像一個魚兒一樣游到了對岸,身上溼噠噠的爬上岸,從小白馬上解下包袱,拿出一套乾淨的衣衫,找到一根大樹下,身子隱在樹叢中趕忙把溼衣衫脫下來,溼衣衫掛在樹枝上曬著,圍在了一個圓圈。換上乾淨的衣衫,再從另一個包袱裡拿出一套綠色的衣裙,掛到樹上。
他就來到岸邊,從地上撿起一根樹枝,隨手往水裡一紮,兩條紅尾魚搖著尾巴在樹枝掙扎著。
他把魚兒洗淨,用刀在魚背上劃兩刀,從腰間拿住一個小包,裡面裝的是鹽,再把鹽撒在魚上面,用手指頭沾一點鹽把魚肚子和魚頭抹了一點,把魚叉在樹枝上,放在乾淨的紙上,找到幾根粗壯的樹枝支成一個架子,把魚放在架子上烤起來了。
剛才的一幕令紫薇的心跳得十分激烈,似乎心就要奔出來一樣,喊著:「羞死了」逃也似的潛入水逃遠了,激起的浪花擊碎了夢幻,涼涼的溪水灌滿了她的耳朵、鼻子,口腔,她把頭深深的埋在水裡,許久都不敢冒出頭。
像一個沒頭蒼蠅一樣在水裡亂竄,到處亂遊著,好一會兒她才冒頭,原來已經游到了岸邊。
遠遠看見狩琪在烤魚,她的臉又紅起來了,身子開始燙起來了,她隱在水裡,遲疑著是否爬上岸?
狩琪回過頭,笑眯眯的指著身後的樹叢,溫言細語的說著:「郡主,你的衣裙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掛到了後面的樹枝上,你到後面的樹叢裡把衣裙換好,過來吃烤魚。」
狩琪的聲音自然平和,沒有什麼波瀾,用他的話說:「侍候郡主是他的職責。」水中的一幕,對於他而言,他認為是正常的。紫薇看著一如既往的笑容,自我安慰著,慢慢的調整著自己的情緒。羞澀的紅暈漸漸的消褪了,她雖然想通了這些環節,可是,她還是有一些彆扭,不願就這樣貿然的爬上來,薄薄的溼衣衫貼在身上,在晚霞的照耀下,她的身材原形畢露,在他的面前走過去。
狩琪把手裡的魚叉在樹枝上,放在火裡烤著,他把烤好的一面翻過來,未烤的一面繼續烤著,這一切都做好了以後,忙裡偷閒的回過頭看著紫薇,她的身子還泡在水裡,看著他的眼神躲躲閃閃,他輕笑一聲,舉起烤好的魚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郡主不能再遊玩了,魚快烤好了,等著你品嚐。」
紫薇遲遲不回應,泡在水裡不起身,樣子彆彆扭扭的,狩琪笑了笑,隨手從石頭上拿起一件衣衫,走過去,伸出修長的手,語調十分溫柔:「太陽下山了,不能再遊玩了。這裡的溫差很大,如果再玩,容易著涼。」
不知不覺在水裡遊玩了許久,這時,太陽西斜,掛在山尖上,紅紅地象一個火燒雲,太陽含羞地躲在山脊的後面,紅霞絲絲縷縷地似仙女的薄薄的綵帶飄在天邊。
漸漸的太陽沉沒在雲團裡,雲團透著淡淡地紅暈,象姑娘腮邊的胭脂,又尤如少女羞澀的臉龐,慢慢地,紅暈一點點的消褪,天空暗了。
修長的手指在紫薇眼前晃了晃,紫薇呆呆的看著晚霞的餘暉:「時間過得真快啊。」
狩琪一把拉起了她,渾身的水嘩的一下往地上淌著,地上馬上溼了一大灘,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身材原形畢露,凹凸有致,惹人憐惜。
一張俏臉紅撲撲,她的臉像天邊的晚霞,在雪白的臉頰上燃起了一團火燒雲。
她閉起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窈窕的身材,絕美的臉孔在晚霞映照下現出晶瑩的神采,說不出地嬌豔。一滴一滴水珠從額角順著臉頰,流到下巴上,粉嫩的脖頸上散出一種格外誘人的體香。鑽入鼻孔令人心神為之一蕩:「好一幅出水芙蓉圖,郡主真是美麗。」
「是嗎?」得到讚譽,紫薇心裡一蕩,不知怎的,她現在很喜歡狩琪的讚美,對這一些讚美之詞她打心眼裡覺得受用,臉上如一朵盛開的海棠花豔麗逼人。
一陣風吹過去,紫薇身子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狩琪趕緊把衣衫抖開披在她的身上,擁著她的雙肩,口裡充滿著憐愛:「郡主,山澗的氣候很反常,忽冷忽熱,不要著涼了,快一點把溼衣衫換下來吧!如果郡主生病了,那是狩琪的罪過了。」
「我哪裡有那麼嬌氣?」紫薇口裡應著,溼衣衫穿在身上,她還是覺得有一點楞,忙跟隨著他的腳步,來到了樹下,狩琪把她推進了用白衫圍成的屏風,然後在外面站立著,他搖動著樹枝:「郡主,狩琪在外面候著,有什麼事情告訴我。」
「恩,知道了。」裡面傳出來了嬌羞的聲音,過一會兒,裡面的樹枝在晃動著,他聽到裡面窸窸窣窣的脫衣和穿衣的聲音,估計她換好了,就搖動著樹枝:「郡主,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