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亮如星辰的黑眸使他渾身的血液凝固了,掌櫃緊張的難以呼吸,雙手不知不覺的握成拳,發現不對搶佔先機給對方一擊,隨時準備奪命而逃,
狩琪在掌櫃的面前站立了一會兒,突然,輕笑一聲,一言不發的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石英,別來無恙。」
「石英」的名字一喚,三人都楞了,向陽和副侍衛長互相對視了一眼,這個名字他們不陌生。
他們都知道,幾年前京城的牆壁上貼著追捕令,京城的鋪快一直在追捕這個殺人犯。他們經過京城時,看過追捕令。
石英剛出道時,年輕氣盛,為了一點小事,在京城裡與人大打出手,把人打死後逃之夭夭,不見蹤影,直到現在捕快都沒有把他抓捕歸案,替死者報仇伸冤。
畫像中的石英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臉上最明顯的標誌就是額上有一塊刀疤,估計是他好勇鬥狠,在打架的過程中被人砍傷而留下來的。
而他們面前的這一位小老頭貌不驚人,年齡上有著巨大的差異,怎麼會是他?
眾人疑惑的目光在他周身掃視著,上上下下打量著他,希望從他身上尋找到破綻。
眾人的目光如芒刺把掌櫃的渾身上下刺成了篩子,他神情一凜,差一點站立不住,拔腿朝外逃。
「胡說八道」他穩住心神,打斷了眾人的目光,悄悄的後退了幾步,「哼」身後一聲冷哼堵住了他的退路,他的心涼透了。
在這些人裡,除了掌櫃的緊張以外,還有一個人也比較緊張,那就是副侍衛長,今晚客棧的一場糾紛,得到了他的許可,侍衛們才放心大膽的與客棧的夥計打起來了,他也害怕弄錯了,一直在與掌櫃鬥智鬥勇的過程中,為自己的行為辯護。
因此,副侍衛長神情高度緊張,觀察著掌櫃的變化,他也發現了掌櫃的不對勁,見掌櫃的抬步朝後移動,搶先一步站在了門口,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冷哼了一聲。
掌櫃如五雷轟頂,停下了腳步,突然,他仰天大笑起來了:「貴公子,你認錯了人吧。」
向陽目光在掌櫃身上溜了一圈,朝狩琪看了一眼,見狩琪唇角含著淡然的微笑,用眼神暗示向陽稍安勿躁,他轉過身子,帶著幾分玩味的目光繼續在掌櫃的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莫測高深的輕笑著:「石英別來無恙。沒想到你窩在這裡做起了生意,而且你的生意也是不見光的生意,越做越大。」
向陽欺上一步,一拳打過去:「大膽,石英,你惡性不改,竟敢跑到這裡繼續做傷天害理的害人勾當。」
掌櫃的唬了一跳,趕緊躲過這一拳,急忙辯駁著:「公子你莫認錯了人。小老兒是良民,一直在這裡安分守己的做生意,老老實實,安分守己的做事是我的老本性。」
向陽握緊拳頭,不容他聲辯:「胡說八道,我只是相信公子所言,公子說你是石英,你就是石英,不得狡辯,給爺道明真相,省的皮肉受苦。」
「快說,在下脾氣不好,你再不說,休怪在下不客氣。」向陽話一落,副侍衛長精神大振,靠在門框上幫村著。
狩琪站在前面,向陽站在側面,副侍衛長站在後面,三人隨意的站著,成為三股無形的氣勢,向他襲來,無論他想從哪一個角度尋找突破口,都無法逃出他們佈下的包圍圈。
他已經像一條魚鑽進網裡,鑽不出網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正前方,公子白衣勝雪,自始至終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唇角掛著一絲嘲笑,一上一下漫不經心輕搖紙扇,在他身上散發出一股風雲在手,運籌帷幄的強大氣勢!
站在他的面前,感覺一切都是那麼渺小,無所遁形,一雙黑眸可以從他臉上猜出他的身份。
石英雙眼瞪得溜圓,閉上嘴巴,不再開口為自己辯解,知道一切已經成為事實,自己的末日來臨。無論他落在誰的手裡,今日都難逃一死,不可善終,只是沒有料到這一日來得太快了。
他又不甘心就此失敗,好不容易自己跑到這一塊窮山僻壤裡,開闢了一塊自己的天地,沒有享受更多的美好時光,就這樣被人揭發出真面目,委實不甘。
可是他無力對抗,一雙眼睛死死瞪著,來表達心中的不甘。身體無力墜落,
「不好。」狩琪低呼,向陽也發現掌櫃的不對勁,伸手欲托住下墜的身子,終是晚了一步,身子撲通倒在地上,他的嘴角流出了黑血,眼睛睜得大大的,最後望了一眼他的對手,看見狩琪眼裡閃過一絲懊悔,他得意的笑起來了:「哈哈哈,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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