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原來是痛苦的,難言的苦楚在她心裡繚繞,一個聲音在她腦子裡叫囂:他是個溫柔騙子,他騙了她的感情,從她及笄之夜開始,他就已經掠奪了她的感情,令她陷入了萬劫不復之中,這個騙子!
在她及笄之夜,他溫柔的告訴她:他在紫薇棵樹上刻下了「伴我成長」四個大字,紫薇樹見證了他們成長的歷程。
才華橫溢,風度翩翩,俊美如斯的狩琪,願意留在府裡做一名護花使者,帶著她上到紫薇樹上,看花開,聽花語,兩人心意相通,琴簫和鳴一曲,他送給她了一個浪漫之夜,「伴我成長」這四個字已經隨著紫薇樹的成長而放大了。
那一棵長勢茂盛的紫薇樹是他們青春的符號,清醒地記錄著成長的軌跡。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紫薇樹接受清風的撫慰,沐浴著陽光,在夜晚靜靜的綻放著自己的美麗,染紅了整個秋季,紫薇樹又按照自己的成長的規律,花開花落,紫薇就這樣冗長地往復在生命中。
在她成長的過程中,有他的存在。他伴著她走過一段難忘的日子。
狩琪為她所做的這一些,說放下就可以放下嗎?
攆車車輪在地上翻滾著,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車輪滾滾,馬蹄得得,在寂靜的曠野上分外入耳。
攆車在古道上飛跑,一絕塵輕騎在後面緊緊地追趕。騎馬者身披的斗篷被風吹起,露出了一張圓圓臉,他對著前面的侍衛吼了一嗓子:「注意隊形,保持禁戒,保護郡主的安全。」
「籲」駕車的侍衛一手抓著韁繩,一手搖晃著鞭子,攏著馬,調轉了車頭。攆車拐過地上的一個深坑,攆車拐急了,車輪駛過踢飛了一粒石子,砸在車上發出了咣噹聲,刺耳的聲音讓紫薇心一沉:「狩琪,連城之行,你其實可以不來,有向陽跟隨就可以了,你留在府裡打理著一切我也放心。」
「郡主,連城之行路途遙遠,就向陽一人,我怕他應付不過來,所以我必須跟隨,我才放心。」狩琪溫柔的聲音吹拂著她的面頰,想吹掉她臉上的疑慮,可今日不緊不慢的聲音,讓她聽起來有一些心煩意亂,她裝著大大咧咧的樣子,瞥了他一樣:「狩琪你不必勉強自己。這樣對你是不公的。」
「不公」兩字落在狩琪耳裡,他覺得好笑,何時郡主與公子講起了不公與公平的事情,這一些奇談怪論出自郡主口裡,他眼裡閃過一絲在無纖塵之染的青山綠水之間,以其神秘、雄奇之姿等待著人們的尋訪。
「呵呵,郡主何出此言,跟隨你走南闖北,是狩琪的榮幸。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你和我之間何來公與不公之說。」狩琪溫和的笑起來。臉上的笑容如春風度過玉門關,掃除她臉上的陰霾。
燦爛的笑容晃花了她的眼,有一瞬間她有一些出神,好一會兒,她才明白,他的微笑是對紫薇而發!
車輪滾滾,揚起一路黃塵.攆車裡昏暗了,他的身影模糊起來了,模糊的身影,是以前的你.還是現在的你?
路邊的花兒開了,竟撒落一地思念.風吹起粉色軟簾,溫香軟玉留不住你的浪羈之心。
「我把你留在我的身邊對你公平嗎?我覺得我好自私,你不是我可以束縛得住的,你應該有更好的發展空間,我曾經對向陽說過,連城事畢我許他離府,狩琪如果你有更好的作為,我今日對你也是這樣的承諾,連城事畢,你也可以離府,我不願成為你的絆腳石,絆住你,讓你無法施展你的抱負。我給你指一條明路,你可以走上‘仕途’之路。比做五公子之首更適合你!你說對嗎?」低低的聲音帶著沙啞,她低下腦袋,閉上眼睛,十分艱難的說出了埋藏許久的說。
說完這一些話,她以為她身心愉悅,她是為他著想,替他指明仕途之道,誰知,她覺得情緒好低落,心情變得好差。
「呵呵,郡主你何時對廟殿朝堂感興趣,這好像不是你的真實的想法吧?」狩琪一雙含笑的眼眸始終看著她,不相信她剛才所言發自肺腑。
車輪滾滾,碾碎歷史與足跡。朝代的更迭,以及皇城當中的爭鬥,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那車輪滾滾見證的,是今日的繁華,還是明日的盛世?
何處是廟殿朝堂?天子腳下,那皇城根兒分明寫清了「仕途」二字,他卻隨著車輪滾滾,遠離喧鬧的京城,遠離了‘仕途’,伴隨著她走向廣闊的天地,讓青山綠水洗淨鉛華,讓凡塵俗世成為過往。
這一些她哪裡知道!而他又不便說出口。為兩人的誤會留下了隱患。
「我只是知道,你不屬於我,你留下來,也許有你的理由。只是我不得而知吧了!」紫薇委屈的撅起了嘴巴,她的心裡被哀傷所籠罩著,她害怕不經意間被他的溫柔所吸引,讓自己陷入了溫柔鄉中,失去了僅有的一點理智。
郡主的邪夫們:
第四百九十一章紫薇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