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不利索,馬也不省心。」蔡建氣怒交加,揚起馬鞭狠狠的朝著馬肚子抽過去:「滾,丟人現眼的東西。」
老馬嘶鳴著,被打得跳起老高。它被蔡建打醒了。它掉轉身子,朝著主人消失的方向疾駛而去,去追趕它的主人去了。馬駛過去揚起一路的塵土。
蔡建十分尷尬的朝太子看了一眼,太子臉上的怒氣更盛,他背過身子,對著小路,瞧著馬兒拐過一道彎,消失在眼前,冷哼了一聲,似在等著蔡建的回覆:「如何解釋?」
蔡建心裡差一點漏掉了一拍,咬牙切齒暗暗咒罵著:「滾蛋,害死本將軍了,等本將軍回去定不饒恕你,扒你的皮抽你的筋。要你下油鍋。」
他的情緒悄悄的發洩了一番以後,他按捺住狂跳的心,醞釀了一會兒情緒,朝太子行禮,低聲向太子賠罪:「太子對不起,是在下疏忽了,在下用人不淑,派去的人不機靈,導致誤事。實在該罰。在下願意領罪受罰。」
蔡建說話十分費勁,嚥了一下口水,半天見太子沒有搭理他,他心裡沒有底,不知太子如何對待他。
心裡堵得慌,他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舔了舔乾澀的嘴唇,硬著頭髮還是將自己心中的疑問說出來,否則,他即使受罰也還沒有弄明白原因,他心有不甘:「太子,在下不明白,豫王方圓幾十裡清障,凡是有心人必然會清查,即使他想遮掩,也不會遮掩多久,很快就會被人查處真相,他這樣做是在玩火?這一把火越燒越大,弄得不好,會燒傷幾個人的。」
太子的臉上更是陰沉:「他是在玩火,認為獨自一人、神不知鬼不覺,跑到這個鬼影子也看不見的地方,就沒有人得知他的行蹤,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是啊,豫王聰明一世糊塗一時,以為清障了,就沒有人知道豫王的行徑,恰好清障這一招使用的不好,諸不知人們會循著清障的這一條線索,很快猜出箇中緣由。試問:誰有這個能力可以做到這一步,方圓幾十裡可以清障,閒雜人等不得入內,普天之下只有倆個人可以做到,一個是太子,一個是豫王。太子領皇命在外面辦差事,短時間不會回來,沒有人會懷疑太子,人們自然會猜測到這一個人是豫王了。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不打自招。如果被皇上知道了,恐怕他脫不了身,罪加一等的。」蔡建也在一邊幫腔,說豫王不知時務,在關鍵的節骨眼上,淨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太子沉默著,揚起馬鞭狠勁的在空中虛晃著,腳尖輕輕的在馬肚子點了一下,紅鬃烈馬嘶叫著快速衝上了小路,繞過一座高山,來到了十里坡。
太子心一沉,馬上扯住韁繩掉頭往前疾駛,紅鬃烈馬奔到山頭上,舉目一望,這裡看不到紫薇的身影,十里坡恢復了昔日荒涼的情景,沒有留下琴簫和鳴時的熱鬧景緻。前面茫茫一片,什麼也看不到。
蔡建騎上馬慢幾步之遙跟上來,在太子身後輕輕的提醒著:「太子,郡主已經走遠了。你也累了,到前面的涼亭去歇息一會兒吧。」
太子駕著寶馬來到了涼亭,他翻身下馬,坐在豫王剛才坐過的石凳上,他抬起頭環視著四周,周圍一切如昔,沒有什麼變化,可是太子的心卻塌陷了一塊,心裡空落落的。
錯過了。
又錯過了?
他與紫薇就這樣錯過幾次了,每一次令人惆悵不已,他抬起頭質問著藍天:這一切難道是天意?
他伸出手輕輕拂過石桌,指尖觸過桌面冷冰冰的,一直涼到心裡了,指尖緩緩向前移動著,一直移到石桌的邊緣停下來,不敢在朝前了,突然,一種秋風刮過來,空氣裡帶著花草的味道,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個地方紫薇曾經坐過,涼亭裡殘留著紫薇留下的痕跡,周圍漂浮著若隱若現的淡淡的幽紫花香。
在涼亭的外面,兩匹寶馬不打不相識,從賽馬的那一刻開始,它們就暗暗較上勁了,黑旋風不敢落後,一直緊跟在紅鬃烈馬的後面,算是盡力了。
兩匹馬現在閒下來了,渾身放鬆,它們聚在一起,像一對老朋友一樣,頭對著頭十分親熱的互相逗樂著。
太子的寒眸緊緊盯著這一對親熱的寶馬,這一對寶馬漸漸的幻化成白裙的身影與紫蘭身影一起吹簫彈琴。
寶馬親熱的模樣刺痛了他的眼睛,狹長的眼眸微微眯上,避開讓他浮想聯翩的噴血的情景。以免心裡添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