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這一切都是他一相情願,她忘記了他們之間的趣事,她既然已經於他琴簫和鳴,她就不應該與豫王一起琴簫和鳴?
她不應該這麼做?她這樣做是在背叛他們之間的約定。
太子眼裡聚起了寒意,英俊的臉龐有歲月的足跡,消瘦鬍渣陰沉冷酷,凌亂的長髮有風霜的洗禮,深邃的眼睛有哀傷的留戀,眺望著前面的一座高山,恨不得將這一座大山夷為平地,去看看他朝思暮想的人兒是如何背叛他的。
突然太子從腰間抽出那把蕭,雙手握著蕭的兩頭,準備從中折斷。
「太子,不可,你怎麼會親手摺斷自己最真愛的東西?」太子異常的舉動引起蔡建的警覺,蔡建已經來到太子的身邊,見太子準備折斷他視若珍寶的長蕭,立刻明白了剛才的琴簫和鳴已經激怒了太子,他知道這一根蕭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怕太子一時意氣用事折斷了心愛之物,事後清醒過來後悔,那時太子會把怒火撒到他的身上,責怪他沒有及時出言阻止他。
太子的動作稍微滯了一下。蔡建的手按在太子的手上,阻止太子毀掉心愛的東西。
「滾開。」太子揮拳朝蔡建打去,蔡建身子一偏,躲過了太子的猛力一擊,但是,他的手還是想辦法按在太子的手上,不曾鬆開,他低聲勸告太子:「太子請息怒。」
突然,消失的白鶴又在太子眼前出現,白鶴輕啼,聲聲陣陣,似喚起太子的希望,晚霞將最後的一抹餘暉盡數灑在太子的身上,在他的身後燃起希望,孤峰的陰影與他融合一體。周圍一片寂靜,這時只是聽見自己的心跳。
太子仰天大笑,從蔡建掌中抽出蕭,搖曳著差一點失去逍遙的蕭,
他從馬上躍下來,隨心而動,揮舞著蕭,一蕭化劍,一種疾風驟雨的劍氣凌然,隨影附行而上。
秋風乍起,平地黃沙曼舞,一襲冰藍衣袍,隨風起舞。他揮蕭穿梭在塵土中,他以蕭為筆、地為紙,心為墨,書寫著離別的一瞬間,天地萬物,星轉鬥移,物是人非,情非得已。
揮蕭問情:情為何物?
紅鬃烈馬感受到主人的怒氣,它也揚起前蹄,咆哮著,馬的嘶叫聲把太子從揮蕭問情中驚醒過來,留下一片一片塵土飛揚,漫天飛舞,他仰天狂笑翻身上馬。
馬兒揚蹄奔跑起來了。蔡建用感激的目光望著這一匹頗通人性的寶馬:紅鬃烈馬,多謝你了,不是你,太子不知會發怒到何時?是你提醒太子,時辰不早了,早一點上路吧。
蔡建翻身上馬,小心翼翼的跟在太子身後,陪伴在太子的左右。他心裡暗暗駭然,不知哪一位膽大妄為的傢伙,吹個什麼蕭,吹得太子一肚子火氣,真是找死,暗中好好找暗衛去查探一下,是誰今日敢阻攔太子回京?是誰在太子回京的路上,選擇這個時機吹個什麼蕭,惹怒太子,這兩件事說不定是一個人所為,查到了定不饒他。
蔡建想破了腦袋,也猜不出是誰?
會吹簫和彈琴的人很多,有如此高的造詣的人,他還沒有見過,啟國的人都知道太子和豫王喜愛蕭,兩人造詣很高,私下聽別人議論過,兩人的水平在伯仲之間,都吹得好。單論吹蕭的技巧,豫王比太子稍勝一籌。
太子吹簫旨在調節情緒,放鬆自己而已。
而豫王注重技巧,吹簫時聲音優美動聽。
太子一定從琴簫和鳴中聽出了一絲端倪,猜出了吹簫之人和彈琴之人是誰?
俗話說: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蔡建豎起耳朵聽,也沒有聽出一個子醜寅卯,對樂曲橫豎就是個「二」一竅不通。
可太子精通樂理,他對豫王的吹簫技巧很熟悉,一下子從激情澎湃的簫聲裡找到了豫王心聲。這是一個男子愛慕一個女子的心聲,普天之下誰能打動這個高傲的心,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紫薇。
蔡建幾次三番都想問問太子,可是話到嘴邊都溜回去了,不敢摸老虎尾巴,惹太子動怒。
於是,蔡建就對著馬兒自言自語的數叨著:「馬兒,你走路要長眼睛,給我留心一點,剛才是誰在搗亂,被我抓住了定不輕饒他。」
「你知道了,又該如何?」隨風送過來一句冷颼颼的話。
蔡建大喜,太子終於有了反應,只要太子有知覺就好辦,他發狠的說道:「被本將軍抓到了,以擾亂秩序論處,責罰他一百軍棍。」
太子發洩了一番,心情好多了,見蔡建懵懵懂懂的,陰鬱的眼眸閃過一絲奚落。
「是豫王,你也敢嗎?」太子用奚落的口吻數落著蔡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