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逸明剛離開前廳,繡樓的門就開啟了,杏兒探出一顆小腦袋看了外面一眼,看見老爺的背影消失在雕花拱門裡,眼裡閃過喜色,腦袋就縮回去了,伸出一個手指對著老爺和小姐做出離開的動作。[筆趣閣免費閱讀.
小姐提起裙襬,來到管家的身邊,拉著他的袍袖搖晃著,滿眼都是懇求:「管伯,幫幫月兒。」
管家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對著月月說到:「小姐,莫急。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出任何差錯,免得老爺知道了會擔心的。讓我想想辦法,如何做到兩全齊美。既要公子給一個明確的答覆保住小姐的名節,還不能讓老爺擔心。」
管家指著杏兒吩咐著:「你就在小姐的房裡待著,不要出去,以免被人看出破綻。如果有人來了沒有看見小姐,你就搪塞,小姐心情不好我帶她出去轉一轉,小姐心情好轉了我就帶她回府,請大家不要擔心。」
杏兒朝小姐擠擠眼睛,脆生生的答應:「是。」
杏兒伏在小姐的耳邊,嘻嘻的笑著:「小姐,只要管伯肯出面,包小姐心想事成。」
一直鬱悶不已的月月心情有了好轉,抿著嘴唇,露出了一絲笑容。
杏兒穿上小姐的衣衫坐在椅子上,滿頭珠釵在窗欞上晃動。
管家把一切安排好了,帶著月月輕手輕腳下樓了。避開陸府下人,穿過前廳,悄悄的溜到後院,來到馬棚裡。
管家牽出兩匹腳力很快的上等寶馬,系在馬車上,請小姐上車,月月上車坐好了。
管家坐在馬車前,快馬加鞭,馬不停蹄駕著馬車來到了紫薇府,尋找向公子。
誰知向公子沒有回府,出府接待他們的是向公子院子的管事,管事傲慢無禮,目中無人,態度不善驅趕他們離開郡主府,生怕別人知道他們來尋找向公子,有意將此事瞞住。
管家心裡沉甸甸的,有一個不好的預感:此次來到這裡,八成會失望而歸。
他站在路邊,望著高大雄偉的郡主府,抬頭就可見「紫薇府」三個金燦燦的大字牌匾,掛在府門正中央,府門廊柱上雕刻著攀鳳附龍,從洞開的府門,一眼可看到,府裡假山閣樓林立,院落鱗次櫛比。
郡主府華麗雄偉,貴不可言。
進出郡主府的人們,謹言慎行,輕手輕腳。經過侍衛的身邊,生怕侍衛刁難盤查。
郡主府府院深深,公子不知所蹤,也不知何時再回。再待下去也沒有意義,看著管事那一張狗仗人勢的小人樣子,管家就來氣,他轉過頭奚落著:「小姐,這裡是大廟,不是我們該來的地方,我們走。」
月月坐在馬車上掀開車簾,廊柱上雕刻著攀鳳附龍,她在畫冊裡見過許多精美的雕刻,都是攀龍附鳳,郡主府的雕刻與常規的不同,是倒過來的,為何要顯得與眾不同。
月月從上到下把廊柱細細打量了一遍,眼光又轉到另一根廊柱上,府門的兩根廊柱像是一個模子倒出來一樣,都是攀鳳附龍的雕刻,那是說明這是有意為之。
這些雕刻是否意味著、這些公子願意做郡主的夫侍,是攀高枝的表現。原來公子是一個攀高枝的人,他怎麼可能會為了她而放棄郡主優越的生活。來到陸府做上門女婿。
陸府與郡主府如何能比?
月月細細品味著,想通了其中的緣由,她親自來到郡主府,不僅沒有見到公子,反而看見紫薇府的氣派,心裡酸澀難當,眼淚不知不覺的又流下來了。
管家氣哼哼的、駕著馬車尋到了客棧落腳。叫小二端來膳食,擺上桌。
管家默然無語瞧著落寞的小姐,笨嘴笨舌,不知如何開導小姐釋懷。
月月坐在椅子上,望著窗外寥落的星辰,鬱悶寡歡,公子的音容笑貌在她眼前徘徊著,始終無法揮去。
哎!
月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這一次嘆息與在陸府時的嘆息不同,這一次嘆息是她內心真實的反應,在陸府的嘆息,是為了博得管家的同情,把管家拉到自己的身邊,與她站在一起,幫助她度過情關。
來到這裡,她才發現希望與現實存在著巨大的落差,僅僅一個下人憑藉著郡主府的權勢,仗勢欺人驅趕他們,月月就心灰意冷。
她的這一段感情說不定是鏡中緣,池中月,也許只是她一廂情願的執念,希望渺茫。
月月從桌上拿起一個布包,從包裡拿出繡球,抱在懷裡:「繡球你告訴我,當著全錦城的面,你選中了公子,你就是三媒六聘之證據,你說算不算?」
繡球在她的懷裡滾過來滾過去,似在告訴月月:「算。」
管家見到月月這個樣子,心裡乾著急,瞧著一桌的膳食擺在哪裡,無人問津,而月月自怨自艾的在抱怨著,無法走出這一段陰影,他生怕此事對月月打擊太大。
只好走過去接過月月手裡的繡球,擱置起來,輕聲說道:「小姐,你今日未曾用膳,現在,客棧的夥計把膳食端進來,你好歹吃一點吧?」
管家幾乎用哀求的聲音哀求著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