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馬上傳來:「停一停,我已經到了。」姑娘的喝止後,張伯馬上就把馬車停在道邊。
他知趣的站在離馬車稍遠一點地方,把空間留給公子和姑娘兩人道別。姑娘在車內將一身女扮男裝的服飾,換成丫鬟的裝扮以後,他楞了一會兒。怎麼回事?難道她是一位丫鬟?
事情的發展出乎意料之外,從兩位公子的對話中,他沒有料到她果然是一位丫鬟,估計是一位身份品級比較高的丫鬟,也許是郡主貼身丫鬟。
他大失所望,暗暗思付:公子眼拙,怎麼會對一位丫鬟感興趣。
想到這裡,心裡有些鬱悶,他跟著公子,從來就沒有看見公子對哪一位姑娘上心,以為公子眼高於頂,對一般的姑娘瞧不上眼,好不容易看對了一位姑娘,卻是一位丫鬟。
令他大為失望,百思不得其解,公子為何喜歡一位丫鬟?
公子下一步的動作令他更是無法理解,從來不主動對人示好的公子,竟然抱著一匹布熱臉去貼別人的冷屁股,別人不要,他還要硬追著別人屁股後面跑,不顧自己的身份,竟然在郡主府門口,對府裡的一位丫鬟大獻殷情,這是他的公子嗎?
他愣愣的呆立著,大腦失去了判斷能力。
狩琪的出現徹底的讓他失去了判斷能力:只見兩位公子唇槍舌戰,互不相讓。竟然是為了一位丫鬟!
漸漸的他看出了一點眉目:這位姑娘不一般?
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狩琪的身上,緊緊盯著狩琪,直覺告訴他,這一位儒雅的公子,武功修為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方,他何時出現在他們的面前,他都沒有任何察覺,此公子非泛泛之輩。
傻子都看得清楚,這一位公子就是阻止自己的公子,追趕前面的哪一位姑娘,這一位姑娘有何魅力令兩位公子為她爭?
「呵呵,明白了,」他開始佩服自己公子的眼力,他看上的姑娘絕非一般的人,即使她女扮男裝,還是裝扮成丫鬟,公子都會識破她的身份,一般的丫鬟如何驅使儒雅的公子,為她擋風遮風。擋住公子的去路。
「呵呵,這一位姑娘的身份漸漸浮於水面,拭目以待。」他暗暗得意起來了,自己跟著公子身邊,也學會了善於觀察。許多複雜的問題自己也想得明白了。
屏住呼吸,他站在一邊聽著,兩位公子每一句話都暗有所指,只是他們暗指的什麼,他又聽不懂了。
也許,他們就是希望他聽不懂,他們唇槍舌戰互不相讓,句句暗藏珠璣,皆因此女?
張伯一瞬間恍惚了,突然發現兩位公子一樣的風華,一樣的儒雅的神情。都是人間絕色。
他們站在原地,衣襬無風自動,表面看起來,他們神色自若,其實兩人在暗暗的較勁著,弄得他也開始緊張起來了,緊緊盯著狩琪看著。他的神情戒備起來了,握起拳頭,隨時護著自家的公子。
直到公子經過他的身邊時,他才收回戒備的神情,跟著公子轉身。
突然,眼睛一亮,一身豔麗的紅袍一閃,一位公子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他們一眼認出了此公子是陸府的女婿。
幕離晃動了一下,公子停下了腳步,轉過身子,好奇的打量著陸府的女婿。
紅袍公子旁若無人,眼睛瞧也不瞧他們一眼,直奔狩琪而去,他的眉毛緊緊鎖著,眼神躲閃不定,嘴巴張了張,最終沒有開口,只是低下腦袋,兩隻腳不安的來回在地上畫著圈圈。
狩琪溫和的說道:「公子辛苦了。」
一句溫和的聲音劃過向陽發抖的心靈,他緩緩抬起頭,這才發現他的身邊還站著兩個不認識的人,一個侍衛應有的警惕馬上提起來了,他終於找到說話的物件,呵斥著:「何人?藏頭藏尾,竟敢在郡主府附近鬼鬼祟祟的偷窺?你找死?還不速離開此地。」
公子身子微微一欠,算是回禮,他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姑爺,別來無恙。」
一句姑爺,嗆得向陽再也開不了口了,他面紅耳赤的站在原地,吭哧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狩琪溫潤的臉上,劃過一絲訝異,他當著大家的面,很快恢復了正常,一雙黑眸瞧著幕離閃爍著,幕離裡面的神情他看不真切,「一句姑爺」就足以看出公子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此行不是來挑事的?就是真的偶遇送紫薇回府?
但願是後者。
如果是前者此事就不好辦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
看樣子,此公子抓住了向陽的痛腳,有備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