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救人她也只是憑著一時勇氣入水的,時隔一年,此事她也沒有放在心上,認為他人有難,理當出手相救。
沒曾想,今日與公子相見,又經過此地,可以說是故人相見,故地重遊,感概頗多。
一陣微風吹過來,橋上的繩子隨風搖擺,紫薇的心也隨著繩子搖擺而揪緊,生怕繩子觸動了公子心中最為不堪的回憶,使公子的內心受到打擊。
紫薇下意識的走過去,用身子擋住了擺動的繩子,雙手伸到後背,悄悄的握住擺動的繩子,突然,她的臉色變了。
公子走過去,把紫薇的手拉出來,十指芊芊的手指捏著斷裂的繩頭,冰潤的指尖輕輕拂過繩頭,繩頭馬上成為一團亂麻,攤在掌中,一種風吹過來,豆腐渣麻繩紛紛揚揚的朝著湖面散落。
他的心也隨著墜到了湖底,公子沉默不語,紫薇站在他的身後,也不願啃聲,以免擾亂了他的心神。
就這樣,他靜靜的站在橋頭,迎風而立,一陣風吹過,他的頭髮在身後飛揚,紫色的炮擺層層疊疊隨風翻卷著,似在橋頭綻放著紫色花朵,令人炫目。
他的神情也隨著頭髮的飛揚,而變化著。
他往橋頭走了幾步,在往前走就踩著了橋墩了,繩子在他的手上斷成了一截一截。
紫薇趨前幾步,輕聲喚著:「公子危險,離橋頭遠一些,安全。」
公子顯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紫薇也不知他在想什麼?只是簡單的在想:此地危險。不宜久留。
上前一把拉住公子的手,不許他拂過斷繩,以免不小心重蹈覆轍,掉入水中。秋涼水寒,如水容易受涼抽筋發生意外。
公子反手,微涼的手指握住芊芊手指:「公子,危險,上車吧!」
低低的好聽的女中音落在他的耳裡,他的眼裡閃動著波瀾,望著紫薇,腦海之中是那驚鴻一瞬,一位男扮女裝,身著白衫的姑娘從橋頭躍下,白色衣衫如飄如拂,時放時收,像仙女身上美麗的飄帶,劃出一道美麗的碧波風景,從橋頭到湖面,發出震耳欲聾的巨聲,飛濺起串串晶瑩的水珠,鋪天蓋臉的朝他打過來,打得他暈頭轉向。
在水中掙扎著,時沉時浮,生命處於垂危時,他在水中撈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抱著不肯鬆手,直到把他救上岸,朦朧之間,他無法忘記驚鴻一瞬的美麗。
湖中仙女,搖身一變成為一個仙女,度他一口仙氣,令他找到了感覺,他追隨著仙氣,死寂的心臟漸漸的跳動著,終於起死回生。
觸景生情,故地重遊,故人相逢,再見恩人,這一些都令他悸動不已。
他的喉結滾動著,心底的那抹悸動隨著炮擺的飛揚而顫抖著,他看著她的眼睛的神色發生了變化,呼吸有些急迫,蒼白的臉微微泛紅。
紫薇有些窘迫,手掌在他的掌中動了動,想抽出自己的手,可對方握得更緊:「姑娘,謝謝你,昔日如果不是你仗義出手相救,我今日不會站在你的面前,我的這一條命是姑娘救的,我的這一條命以後任姑娘驅使。」
紫薇微微一笑:「公子言重了,醫者父母心,上天有好生之德,公子有難,恰好我經過此地,出手相救,是應該的,何出此言,令人好生生分。」
年久失修的繩子在掌中斷了一節一節,紫薇從他掌中拿起一根斷繩,輕輕一扯,繩子從中又斷了,公子把斷繩扔到地上,向紫薇解釋著他落水的原因:「當年,我從京城趕回錦城,徒步行走了一個月有餘,極為疲勞,上大橋後就想歇歇,就近抓住了一根繩子靠在上面,準備喘口氣,因天氣炎熱,帶的水已經飲用完畢,導致我的心絞痛的病犯了,趴在繩子上無法動彈。」
公子手輕輕一揚,碾碎的麻繩被風吹跑了:「我不知道這些繩子年久失修,已經造成了隱患,否則無論如何我也不會靠在繩子上,令我陷入危險的境地中,幸好當日遇上了姑娘和公子,兩位貴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紫薇不解的詢問:「當地的官員為何不過問此事?繼續讓腐爛的繩子繫著當護欄,為何對橋上的隱患不清除維護。」
公子默了會兒:「曲水橋連線著京城和錦城,是通往兩城的必經之地,原來前任官員還負責管理屬於自己轄區內一部分橋的維護,後來,不知是何原因,兩地的官員開始踢皮球,不願意拿出銀兩對此橋進行維護,這兒就成了無人問津的兩不管的地帶,變成了現在的情形,舊繩子充當好繩子繼續使用。禍害無窮。」
第三百六十一章情愫滋長(求訂閱收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