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瞧著胖子的狼狽樣子,估計他在賭坊賭了幾天幾夜,他的一雙眼睛充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牙齒黃黃的,明顯幾天沒有漱口,這幾天在賭坊裡過得十分窩囊,他天天貓在賭坊裡贏了銀子,就拉著陳申去買酒喝,喝完了接著再賭。(筆趣閣)
餓了,隨便叫幾個饅頭大口大口的嚼起來,囫圇吞棗的也不知是何滋味,就這樣馬馬虎虎的嚥下去。渴了抱著杯子喝幾口涼茶,困了就隨便找一個地方和衣歪著身子眯一會兒。
沒睡多久,就被賭坊裡嘈嘈嚷嚷的聲音給吵醒,臉也顧不上清洗,口也不漱,爬起來大聲嚷著:「我來,我來。」衝進了人群,坐上賭桌,殺得天昏地暗,把身上最後一兩銀子輸光,又去借銀子接著賭。
他的生活十分簡單兩個字:賭、賭!為了賭,他給自己起了個小名,就是富貴。他相信賭可以給他帶來運氣,賺來許多的銀子,讓他過上富貴的生活。
但是,賭坊裡的人,很少有人叫他富貴,對他自起的名字嗤之以鼻,提起他的富貴的名字個個嘲笑不已,稱他痴心妄想,痴人說夢話。還是按照他的外形叫他胖子來得實在。
胖子也不去理會別人的嘲笑,依然我行我素做著發財夢。
賭已經成了他的生活的全部,讓他成為不擇不扣的一個賭鬼。
他睜著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紫薇胸前鼓鼓囊囊的地方,這裡不是藏著兩個包子,而是藏著貨真價實的真金白銀。
「你瞧,這個不知從何處跑來的野小子,把銀子護得很嚴實,想把銀子掏出來,看來還得另想辦法。」一個賭徒走上前,拍著胖子的肩膀,低聲商談著。
胖子與他有同感,這些銀子如果被這個小子在他的眼皮底下抱走了,等於是要了他的命,他的全部家當都在這個小子的身上,到時候他會輸得血本無歸,連趕本翻身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胖子抖擻著身上的肥肉,晃動著寬大的肩膀,叉著腰堵著紫薇的走路,叫得最兇,防止這位小子攜銀潛逃。
胖子衝上來想抓紫薇手腕,還未等他近身,一股煙味、酒味、汗味直撲而來,差一點燻得紫薇要吐出來,她急忙一轉身,避開了混合著怪味的衝擊,躲開鹹豬手的觸碰。
她十分厭惡的皺著眉頭,用扇子使勁的扇著。把這些味道散開,這些怪味許久不散,在她的鼻端繚繞,她用扇子捂住自己的鼻子,後退幾步,怒道:「技不如人,你怪誰,你還是回家再去練習一下再來與爺較量,願賭服輸,這是賭場千年不變的規矩,這麼到了這裡,這裡的規矩就變了,真是奇了,怪了,我贏了,不想再玩了,走到哪裡這個理都站得住腳,憑什麼到了你這裡,就變了。」
紫薇一竄不客氣的連鄙視帶挖苦的話,說得胖子噎住了,胖子面紅耳赤的吭哧了半天,才找到一句他認為比較體面的話,那就是:「輸贏憑運氣,爺今日運氣不好,才讓你鑽了空子,佔了便宜,現在你贏了銀子,想走不行,爺還沒有玩得盡興,我們接著再來玩,這樣才算是公平的。你再走不會有人擋著你的道了。」
這一群人明顯是在故意刁難紫薇,她也看出了這些賭徒的用心不良,說得好聽,就是與你再來一局,其實是見她贏了銀子,眼紅,非要把銀子從她手裡贏回來,才放過她。如果沒有贏,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裡,日夜賭,一直賭到身無分文的時候,淨身出局為止。
這哪裡是賭坊,簡直比賭坊還要黑的黑店。
不能讓步,讓步了自己就陷入了圈套裡了,被陷進去拔不出來,向陽也許就是被他們採用這個方法套住的,他好面子,也講究江湖義氣,被他們三言兩語就給震住了,留在賭坊七八天不回府,最後輸得分文不剩才被逼上了梁山,走上了偷的這條路。
讓步會輸,
讓步會步步緊逼。
決不讓步,
堅持已見也許會贏。
想通了這些道道以後,紫薇就不再與他們多費口舌,爭辯。只是站在原地靜觀其變,思考著對策,想著脫身之計。
胖子見自己的一番說辭把紫薇唬住了,他心裡暗暗高興,朝其他幾個賭徒眨眨眼,那眼神在暗示著:這個小子是個軟柿子好拿捏,瞧他渾身上下沒有幾兩肉,胭脂粉味道十足,像個娘們。估計沒有什麼來頭,不要怕他。直接快刀斬亂麻,採用蠻方法最有效,跟他講什麼道理,浪費時間,沒有必要與他多費唇舌,直接就叫他留下來,不留就不客氣。採用非常手段強行把他留下,不怕他不就範。
曾經借肩膀給胖子的陳申,最先明白了胖子的用意,他和胖子稱兄道弟,在賭坊裡經常出入成雙,對他的心思最為了解,胖子的幾個眼神他一下子就領會到。想想剛才發生的一切,也就明白了胖子試探的結果,這個小子是軟柿子。
陳申也跟著胖子起鬨:「說得對,爺只是剛開始玩,還沒有盡興,所以你不能走,要走也可以,把銀子留下來,你走了爺也不擋你的道。」
這些賭徒的醜惡的嘴臉終於露出了原形,只認銀子,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