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O六章 天地為廬

郡主的邪夫們 寶春兒 第2頁,共2頁

船很快駛過來了,袁野也瞧出了狩琪的神色不對,他臉上慘白,右手腕垂下來,骨頭斷裂的鑽心的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額上迅速的湧出冷汗,一粒粒的匯聚滑落下來

單手抱著掛著眼淚的郡主從船上登上岸,袁野此時怨氣早就嚇跑了,忙伸手接過郡主:「怎麼回事?你帶郡主出去賞何賞月,吟詩作對,怎會弄傷自己?」

狩琪痛的抱著郡主的左手微微發抖,他的神情依然從容,連眉頭也不皺一下,應著:「沒事,我只是點了郡主的昏睡穴,你去把郡主安頓一下,明日郡主還要進宮不要誤事。」

狩琪匆匆的趕回自己的院子,連點自己身上的幾處大穴,拿出專治跌打損傷的藥膏塗抹在自己的斷腕上,曹鳳幫他把手腕的繃帶捆好。

此時,門外有一個下人輕聲稟告:「公子,袁公子派小的回話,郡主一切安好,袁公子已經派丫鬟小梅在照顧郡主,請公子放心歇息。」

曹鳳一言不發的坐在椅子上,自己從壺裡倒杯茶遞給狩琪。

狩琪接過茶一飲而盡,道聲:「謝謝!」一貫從容淡定臉露出一絲痛楚和迷茫,倒頭就躺下了。

估計此時狩琪自己也不知他已經洩露了,自己複雜的情緒,讓他自己感到不解,不知這絲痛楚是為他的手腕?還是為哭泣的郡主?

但曹鳳卻瞭解狩琪的為人,他是個表面溫雅如玉的人,骨子裡卻是個錚錚鐵男子,他敢自斷手腕,需要極大的勇氣,可他自始自終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只是聽到袁野派來的下人告訴他,郡主一切安好,他才露出複雜難辨的神情,讓他一眼就看明白了,是為郡主!

也不知他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你為何不送郡主,順便給郡主解釋,你其實是很在乎她的。」曹鳳面無表情的喝口茶。

「有些事情沒必要解釋,有些事情還有待弄清真相。」狩琪舉起杯子喝口茶,杯子空空如也,低頭一看,杯子的茶已經喝完了。曹鳳提起茶壺一看,茶壺裡的茶已經喝完了。隨手提起酒壺給他倒酒,發現酒壺裡的酒也沒有了,隨手酒壺一丟,冷聲喝道:「不長眼的狗奴才,是怎麼伺候主子的。」

下人遠遠的聽到呵斥聲,嚇得打了一哆嗦,忙跑到酒窖裡抱出兩壇酒出來。

屏住呼吸,趕快給兩位公子滿上酒,遠遠的退到一邊垂手站立。

狩琪望著曹鳳輕笑著:「郡主不要我送她,囑咐我送你一程。」

曹鳳一愣,不知此時是何心情,曾經那麼恨郡主,怨恨郡主把他困在郡主府,成為她眾多夫侍之一,不能施展抱負,稍有一點不合她的口味,不是打,就是罵,小小的年紀惡毒不已。當他親眼看見與他一起進府的陳公子杖斃以後,逃離郡主府念頭與日俱增。無奈他無法離開郡主府,那是因為郡主不悅。以他們家族來要挾他們,沒曾想到醒過來的郡主,確實是性情大變,不僅許他前程,還放他自由。

這一切令他百感交集,感慨萬分。

狩琪站起來對他連敬了三杯送行酒:「第一杯酒,是代郡主敬你為你送別的;第二杯酒,是我敬你祝你實現自己的願望,終於平安離開了郡主府;第三杯酒,是我代百姓謝你,保家衛國,保一方平安,百姓安居樂業。」接連灌下三杯酒,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兩片緋紅。

曹鳳望著滿臉酡紅的狩琪,知他今日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他也仰頭連喝了三杯酒回敬了曹鳳。

「保重!」

互道珍重,千言萬語不言中,此次的離別也許是短暫的,也許是永遠,未來誰也不知會發生什麼?

但曹鳳卻明白應抓住機會,賭一把。可平安離開郡主府是他最大的奢望,天地為廬,男兒志在四方,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自由他不敢奢求。

曹鳳長衫裹著風,衣抉飄飄的往郡主府大門走去。

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看著前方枝頭飄落的紫薇花,一絲悵然湧上心頭。在這裡的一切,真的都可以當作過往塵煙麼?

這裡的一切可以忘記嗎?

他的人生真的與郡主再無瓜葛了嗎?

他真的從此就獲得自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