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子搖搖頭:「公子很少喝酒,所以院子備的酒不多,如今公子已喝了十幾壇酒,府裡的酒被公子喝的差不多了。」
女子輕聲說:「既然如此,我就給公子送一杯茶吧。」她抬抬手,把托盤舉高示意她已經準備好了茶水。
洋子喜道:「還是姑娘細心,已備好茶水。有勞姑娘把這杯茶水送進公子的房裡,醒醒酒。」
易發一言不發的退後幾步,挪出地方容她進去。
女子喜滋滋的端著托盤,推開了門,帶著自己認為最迷人的笑走進去了。
只見,公子身著黑袍,慵懶的靠著椅子上,一手撐著下顎,一手提著酒罈,微眯著眼眸,桌子上、地上擺著十幾個空酒罈,他隨即把礙事的酒罈用腳踢開,酒罈隨著力道滾到一邊,他把腿伸的長長的。
提起酒罈,仰著頭湊近壇口往口裡猛灌,灌急了酒順著下顎流進黑袍打溼了衣袍,渾然不覺繼續猛喝,一眨眼的功夫就喝完了一罈酒,隨手把酒罈往桌上一頓,冷冽的俊臉此時喝得泛紅,使他的刀削俊顏顯得更為豔麗,比女子還要豔麗幾分。
女子手扶著門框,遲遲未敢踏進門,一雙丹鳳眼痴痴的望著他,心裡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直到他熟悉的冷冽的聲音傳過來,她才收回痴痴的目光,踏進門,把一杯茶遞給他:「公子請用茶。」
他迷糊的接過杯子猛灌了一口,入口微澀「呸」地全部吐出來,隨手把杯子一頓:「這是何酒?為何不拿酒?」
「公子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女子彎著腰把地上滾得到處都是的空酒罈放在牆角擺好,低著頭把潑灑在桌面上的酒水抹乾淨。恭敬的站在他的旁邊伺候著。
水芝寒充血的寒眸閃了閃,許久才低聲問:「你不在醉香樓坐鎮,到我的院子裡來幹什麼?」
媚兒從袖裡掏出脫籍文書交給公子:「郡主給奴婢辦了脫籍文書,還給奴婢賜名叫媚兒,從今天起我就恢復原來的名字了。」
她瞧著公子的神情,看見公子的冷麵沒有閃出厭惡的情緒,心裡暗喜,她收起脫籍文書,低著頭給公子行了禮,拜了拜聲音柔柔的:「公子的救命大恩奴婢感激不盡,郡主派我來伺候公子,奴婢願意遵從郡主的指示到水雲閣伺候公子。」
水芝寒一愣,俊眉輕蹙,修長如玉的手握著杯子無意識的淺酌了一口,竟不知此茶是何滋味:「你應感激郡主。」
媚兒眼底更加柔和:「媚兒感激郡主讓媚兒伺候公子,公子的大恩媚兒自知無法相報,只有盡心伺候公子,願為公子解憂。」說著她朝前走了一步,一雙勾人心魄的丹鳳眼直衝著寒眸含笑的眨巴著,似要透過寒眸尋找到一絲的暖意。
想起了他曾在癩子的手裡把她救出來,保住了她的清白,想起了他曾在醉香樓裡與張公子叫板,更令她感激的是公子為了她,敢於郡主大吵,要郡主善待與她,郡主真的聽從了公子的話,給她賜名,她何德何能令公子上心。
公子的出現,改變了她在醉香樓裡過著暗無天日的賣笑生涯。過上了她夢寐以求的正常人的生活。俊美非凡而有著俠義心腸的公子如何不令她芳心大動,她的眼眸更柔了,如水的眼眸含春地柔柔的投向他,心裡像揣著一個小兔一樣「咚咚」的跳。
水芝寒的視線從她不安的、絞著帕子的手上,慢慢移到她媚眼如絲的眼眸上,嫵媚迷人的丹鳳眼在眼波流轉之間媚態盡顯。水芝寒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她看上去媚態十足,但此時他卻想離開這個女人,他能看出這是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愛慕之意。
他不動聲色的別過臉,眼眸微闔,削薄的唇下意識的尋著杯口喝茶,尋了一會入口清涼而略帶苦澀的滋味半天沒有嚐到。低頭一看,入眼之處,杯裡的茶水已見底,杯底沾著些許茶葉。他斂住心神,把杯子重重的往桌上一頓,一雙沒有溫度的攝人的眼神投向她。
媚眼如絲的丹鳳眼觸到冷冷的寒眸,這雙寒眸如千年的寒潭,一下子刺入她的心裡令她渾身打了個哆嗦。霎時她清醒過來了,意識到了她犯了一個不小的錯誤,露出了她在醉香樓勾引男人的媚態,此時她似乎有些懵懵懂懂的意識到,郡主賜名給她似是別有深意。
是何意她也捉摸不透,也不敢深想下去,心沉了下去,她連忙換上一副純真的笑臉,連聲道歉:「公子,不好意思,是奴婢疏忽了,奴婢這就去倒茶,請公子稍候。」
說完擰著水壺,低著頭。繞過公子冷冽的氣場,沖沖忙忙的奔出去。
水芝寒冷冷的瞧著她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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