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郡主府府後門溜出去,穿過偏僻的巷子,便看見了人來人往的街道。(筆趣閣)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幟招展,一些人家門口種植著鳳凰樹,鳳凰樹的花盛開時,樹冠上像鋪上了層紅色,燦爛奪目,如一樹的大紅蝴蝶。滿街盛開的鳳凰花呀,照得整個街道都紅彤彤的。微風吹過,紅彤彤的鳳凰花瓣在空中飄飄蕩蕩撒滿地面,像是鋪上了鮮紅的地毯。
紫薇看見飄落在她身上的花瓣,隨手將花瓣捻起來放在手上欣賞著,一朵鳳凰花就像一小團火焰映得她的小手白裡透紅,燃起了她心中的火焰:「呵呵呵,上街的感覺真好啊!」
她朝著花瓣吹了一口氣,花瓣從她的手上飄出去,她滿心歡喜,心也隨著花瓣飛揚。
小梅跟在郡主的後面到處瞧著熱鬧,這也瞧瞧,那也看看「郡主真熱鬧。」
紫薇用扇子敲著她的腦袋,糾正著:「叫我公子」
小梅捂住嘴,到處瞧瞧行人匆匆,沒有人注意他們,她才鬆了一口氣,馬上換了一副諂媚的笑容學著小侍的樣子,哈著腰:「公子,小的記住了,公子這邊請。」
他們沿著熱鬧的街道到處逛著,見到好玩的東西就想瞧熱鬧。
「賣葫蘆,又香又脆的葫蘆便宜賣哦!」前面的人群裡有高聲叫賣聲。
小梅聽到叫賣聲,嚥下口水,指著賣葫蘆的對郡主說:「郡……哦,公子,小的去給你買冰糖葫蘆吃,好嗎?」
紫薇想起了現代的小吃裡也有冰糖葫蘆賣,許久沒有吃冰糖葫蘆了,還真的有一點懷念現代的小吃。買兩串吃以解鄉愁吧:「小梅去買兩串冰糖葫蘆。」
小梅喜滋滋的跑去買幾串冰糖葫蘆,主僕兩人就在街上一邊走一邊吃,引得路人頻頻觀望。
人們紛紛猜測,這是誰家的公子如此風儀出眾,不拘小節,連吃相都是那麼瀟灑。
也有人露出鄙夷的神情,瞧他的一身打扮絕對是個富家公子,在大街上貪吃有辱斯文。
紫薇不理眾人異樣的目光,我行我素的邊走邊吃,顯得與眾不同。
她轉過頭瞥了小梅一眼:「為何不吃完。
小梅見眾人的神色各異的注視著她們,不好意思的把冰糖葫蘆收起來用手帕包好:「公……公子我吃飽了,細水長流,剩下的我留著以後再吃。」
紫薇笑笑沒有再勸,心念微轉之間尋思著;在現代年輕人一邊吃一邊逛街早就成了街上的一道風景。可是在古代卻成為有辱斯文的表現,這就是古代和現代在生活方式和思想理念的衝突,這種衝突無法跨越了千年時空的障礙而達到融合,當無法突破時,就只有儘量融合在這個時代中。
紫薇長舒一口氣,拉著小梅的手融進了人流中。
隨著人流的湧動,她來到了一個地攤前停下來,看著地攤心裡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地攤上擺了一些質量低劣的日常用品,有針線、剪子、毛筆、頭飾、脖子上掛飾。
估計攤主守了一天都沒有人光顧他的攤位,一位衣著十分陳舊打著補丁,但收拾的很整潔的中年人人神情倦怠的靠在樹上,兩眼無神的盯著前面的藥鋪發呆。
一團陰影落在他的身上,遮住了眼前的視線,攤主順著身影抬頭望去,疲倦的臉上擠出一絲僵硬的討好的笑,他哈著腰招呼著紫薇:「公子,你瞧,我這裡的針頭線腦貨物很全,我的貨絕對物美價廉,你需要什麼我便宜賣給你。」
說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眼俊俏的公子,這位公子一身雪白綢料製作的衣袍,此人鳳儀非凡,攤上的俗物琢磨著是看不上眼。
他猶豫了一會,伸手從包裡摸出了幾條做工很細的髮帶,從中擰出一條白底繡著花淡雅的髮帶,對著紫薇的白袍比劃著:「公子,這個髮帶可配這件衣服。」
小梅十分厭惡的揮開他的手:「這裡貨物質量太差,公子,前面有個鋪子,我們還是到鋪子去買吧?」
攤主不悅的橫了小梅一眼:「你不想買就算了,為何挑刺說我的貨不好,這個髮帶是我夫人挑燈熬夜做的。我夫人的手工可是不錯的「
小梅瞪著眼睛惱怒著說:「看貨、挑貨我們隨意,你拿著東西在我家公子身上比劃什麼。有辱斯文。」
攤主馬上會過意了,許是這些富家公子清高看不起走街竄巷的貨郎,買他的貨低了身價,於是他怏怏的收回手把貨放進包裡,雙手作揖,歉然到:「公子對不起,小的失禮了。」
小梅「哼」了一聲,拉著紫薇就想走。
「爹爹,我想吃糖葫蘆。」一個5歲的小男孩流著鼻涕,穿著一身陳舊麻布衣服,渾身上下髒兮兮的小人從人群中鑽出來。
攤主中年得子,瞧著贓得鼻子眼睛都分不清的兒子,他掀起打著補丁的衣角把兒子的臉上灰塵擦的乾乾淨淨,疲憊的臉上露出笑容低聲責備兒子:「又跑到哪裡去玩弄得一身的灰,孃親身體不好,怎麼不在家守著孃親,把你娘做好的髮帶、腰帶拿來,爹爹來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