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莫負春光,我陪你出去走走。(筆趣閣)」狩琪掀開珠簾,走進來憑著感覺尋著郡主柔聲喚道。
當外界的光亮伴隨著門軸轉動的聲音,精靈一般投入屋內時,狩琪聽到那寬大的屏風後,傳來低低的聲音:「不要打擾我的好夢。」
低柔慵懶的調子與昨天所聽到的活潑中不失靈性的調子不同,好像來自極為遙遠的地方,帶著空靈的內斂憧憬著遙遠的美好事物,在這份莫測的空靈中對破繭重生的迷茫。依然願意追逐著遙遠的不可企及的晨曦掩隱下的黛色山峰。
一瞬間,狩琪以為自己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見到了另外一個人。
狩琪撫著額頭,嘆了一口氣:「今日這是怎的?怎麼可能?」
他緩步走向幽暗的內室,再繞過一道屏風,開啟層層窗幔,屋裡霎時亮堂起來了,瞧見了郡主的臥房。
偌大的寢宮之中,金碧輝煌。這是一間極為精緻的古代女子的閨房,紫檀雕花大床,紫色的幔帳下,郡主正躺在紫檀木做的雕花床榻之上,床頭鏤刻著一朵朵嬌豔欲滴的紫薇花。床頭旁邊放著精緻的矮几,窗下襬著漂亮的梳妝檯。
半透明的屏風上繪著千姿百態的紫薇花,古色古香,散發著淡淡的幽香。與外間相連的雕花拱門墜著珍珠瑪瑙拼成的珠簾遙相對應,她對郡主府的雕樑畫棟的華貴程度感到異常吃驚。
「是你。」紫薇睜開朦朧的眼睛打量了一眼狩琪。穿著白色衣袍,一頭烏墨柔順的頭髮盤成結,以一根墨綠簪子固定。顯得清雅高華,氣度從容淡泊。
紫薇懶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慵懶的靠在榻上,鬆鬆開啟媚眼,倦怠的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假如她記得不錯的話,他們一起坐了一天的輦車,跑在崎嶇不平的路上早就把她顛的七葷八素,吃的東西恨不得吐光才舒適,渾身軟軟綿綿的躺在輦車上一動不想動,避免暈車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睡覺,因此她在車上已暈乎乎的睡了幾覺,回到府裡她已睡著了。
「不長,一天一夜。」他上前走了兩步站在紫薇床邊,溫柔的笑道,觀察著郡主的一舉一動。
紫薇赤著腳,披著衣服閉著眼睛走到了桌子前坐下,口裡數著數:「十五步」
過一會又閉著眼睛沿著桌子走到梳妝檯,摸索著梳妝檯的化妝品,一直到簍空雕花窗框前站住:「十四步」
又閉著眼睛扶著牆壁摸到了珠簾,一雙雪白的蔥嫩的柔夷輕輕撫摸著珠簾,珠簾順著她的手指的拂動發出清脆悅耳的珠翠的碰觸聲,在靜寂的房間裡發出:「叮叮噹噹」脆響,如珍珠落玉盤的聲音久久的在空曠和豪華的房間裡迴盪著。
珠簾的脆響使她迷茫的神色變得柔和,她靜默了一會兒,定下心神,放下手中的珠簾,擺動著寬大的衣袖翩然轉身,緩緩張開眼睛迎進了一雙亮如星辰的含笑的黑眸:「郡主對寢宮可滿意?」
紫薇微微抬起頭,從下巴到頸項,構成一條優美的曲線,她輕輕的笑了:「比較我曾經住過的房子,這間房子很大很漂亮,比我原來的房子還要大。」
鏤空雕花的長廊和窗戶,設計獨特和新奇的涼亭,打磨整齊和光滑的鵝卵石鋪成的地面,府裡種植了名貴的花草樹木,郡主府的建築精雕細刻彰顯華貴之氣。
整個啟國最豪華的郡主府就是她的私人財產,簡直匪夷所思。她現在真正成為鑽石王老五,晉升為超級富婆的行列,這在現代是夢寐以求的生活,沒想到穿越到古代卻讓她不費吹灰之力就垂手而得。簡直是在做夢。
「王爺和王妃很疼愛你,傾盡所有為你建造了最好的郡主府。」狩琪溫潤的笑了笑,他真的明白王爺對郡主的寵愛已到了用生命維護的地步。把最好的東西全部都給了郡主。
他接手郡主府有關賬目時,當時看到鉅額的投資出入,他就驚得目瞪口呆,感受到王爺興建郡主府時所付出的一切心血,如果有可能他願意把天上的星星當成夜明珠摘下,安在郡主府照明,讓郡主府亮如白晝。
狩琪溫潤的聲音倏忽鑽入她的心裡,在她心底某處撕開一個口子,衝進來,壓住了她心底最深處的渴望。突然她覺得鼻子有些發酸。
她忍住心中酸澀,眼眸薇闔。靜默了一會兒,悠然睜開眼眸,猶如一個迷路的孩子一樣,從夢幻中清醒過來,在時間與空間的跨度中找到了傾斜的天平。
一種感恩之情油然而生,王爺和王妃真的對她極好,打造了一座啟國最豪華的郡主府作為她十四歲的生日禮物送給她。
狩琪瞧著神色變幻不定的郡主,捕捉到她眼裡一抹一閃而逝的晶瑩的亮光,聲音低沉平緩:「郡主在想什麼?」
她的指尖輕輕拂過矮几,一瞬冰涼觸過,她抬起清亮的眼眸,幽幽的開口:「亂想一氣。」
狩琪修長筆挺的身子朝她走近了幾步,一身白色的衣袍在雕樑畫棟豪華的華貴的房間裡顯得更為素雅、潔淨:「郡主不該多想,應珍惜眼前的一切。」
他停了一會,又接著說:「其實我們都很關心你,剛才向陽問了你幾次醒了沒有,不要把自己關在屋裡,去見見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