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趕緊走過來把杯子的涼茶倒掉,重新倒了一杯熱茶,送到王爺的手裡,輕輕拍拍王爺的胸口:「王爺,順順氣,是打是罰慢慢說,薇兒會明白王爺的良苦用心的。」
王妃偷瞟了一眼王爺,捕捉到了王爺烏雲翻滾的俊顏,秀眉微抖了一下。她順著王爺的視線瞅過去,看到薇兒頭髮凌亂,如八爪魚一樣趴在水芝寒身上,像大龜背小龜一樣甚是滑稽。不禁惱怒,喝道:」薇兒你在幹什麼,當著下人的面胡鬧,還不下去畫畫。」
紫薇「哧溜」的從水芝寒背上爬下來,討好著:「母妃,我們是在做騎木馬的遊戲,遊戲做完了,薇兒謹遵母妃的教導,就去畫畫,我昨天畫了一張放風箏的畫,等會給父王和母妃指導」
紫薇又偷偷觀察著父王臉上神情的變化,見父王黑雲黑麵有了一絲暖色,心裡竊喜,趕忙央求:「父王,他沒有欺負我,九十棍會打死人的,免罰吧」
紫薇朝王妃眨眨眼,示意王妃幫她求情。
王妃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一雙柔夷拍拍他常年握劍的粗糲的大手,勸著:「王爺,過幾天你就要帶兵出征,出征之前,不要殺生以免見血,討個吉利。他們是皮了一些,慢慢調教,這次把他關在柴房裡給點教訓,長長記性就行了」
母女之間的互動盡數落在王爺的眼裡,他明白這是王妃在給他製造機會讓他順著梯子下。他過一段時間就會帶兵鎮守邊境,也不想鬧得一家人不愉快,不過還是要給他們一點教訓,讓他們長一點記性,認清誰才是主子。
王爺的視線落在寶貝女兒身上,望著那雙明亮的大眼,幽冥深沉的眼眸閃過一抹精光,周身湧動霸氣的氣勢中,添了一份憐愛和一份決心,沉聲到:「王府的規矩不能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餓其體膚關到柴房思過三天」
說完。冷著臉,甩著闊袖,轉身就走。
王妃朝紫薇使個眼神,然後緊走幾步,追上王爺,挽住他的胳膊離開大堂。
紫薇喜道:「謝過父王,謝過母妃。」
恭送王爺和王妃離開大堂後。紫薇趕緊拉水芝寒起來:「水芝寒快起來。」
水芝寒愣怔了半天,以為這次難逃厄運,同陳公子一樣被重罰致死,他已抱了必死的決心,以免其他公子受牽連而罰。在臨受罰之前,他坦然脫下外袍交給小梅,向小梅交代後事,他死後用外袍給他裹身,掩著血肉模糊的身軀,給他留下最後的尊嚴。
他默不作聲的瞧著怒火中燒的王爺,在王妃的勸慰下離開了大廳,才慢慢站起來,微微活動手腳,使僵硬的身體緩和過來,低下頭,輕彈粘在衣袍上的灰塵,目光落在衣袍上的兩個淺淺的小腳印時,緊蹙的眉眼頓了一會,幽冥深沉的眼眸落在郡主的身上更暗了。
接著,福伯往旁邊挪幾步,讓出道:「公子請。」
水芝寒緊抿薄唇跟在福伯的身後,走進柴房受罰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