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讓這頭豬再睡下去了,拿盆水把他潑醒……」
陳光大很是鬱悶的看著一輛馬車,王大富正四仰八叉的躺在上面呼呼大睡,即使一盆涼水潑下去他居然都沒醒,但從曉薇卻抱著膀子冷笑道:「居然敢給姑奶奶下藥,我當然得雙倍奉還才行了,他不睡到今天晚上是不會醒的!」
「你看我幹嗎,又不是我讓他下的藥,等他醒了你找他算賬去……」
陳光大十分心虛的看了她一眼,還很不講義氣的把黑鍋扔給了王大富,這才一溜煙的騎上戰馬下令出發,而從曉薇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卻破天荒的沒有跟他計較,只是回頭看了那幾輛拉著核彈的馬車,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晃便是整整三天過去了,長龍般的軍隊也終於開到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大沙漠前,放眼望去幾乎盡是黃沙的世界,連綿起伏的沙丘給人帶來的只有強烈的絕望感,人類在這裡比一粒沙也好不到哪去。
「光爺!前面就是著名的死亡海了,進去之後最近的水源也要走上三天……」
中年嚮導騎著一匹駱駝走了上來,陳光大也摘下了臉上的圍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後便問道:「現在指南針都不能用了,你確定能帶我們找到中心點,而不是把我們活活耗死在沙漠裡嗎?」
「光爺請放心,當年地質隊都是我帶的路,我辯方向從來不用指南針……」
中年嚮導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而陳光大也跟著揮揮手道:「通知後勤部隊拋棄無用的物資,戰鬥部隊每人帶上五天的乾糧輕裝前行,每個人都要做好防曬準備,軍醫隨時檢查人員身體狀況,謹防中暑!」
「是!」
幾名傳令兵立刻朝後分散跑去,命令迅速被傳達了下去,大約半個小時之後所有人都準備妥當了,而陳光大又大聲喊道:「戰鬥部隊跟我加速前進,後勤部隊跟我們在油田匯合,出發!」
長長的隊伍直接往沙漠之中進發了,每個人帶著一股無怨無悔般的氣勢,好在這裡並不是撒哈拉大沙漠,死亡海也是沙漠跟戈壁的結合,在經驗豐富的嚮導所帶領下,只要不出問題四天之內肯定能到達中心地帶。
戰鬥部隊和後勤部隊很快就拉開了距離,他們所帶來的嚮導自然也不止一名,陳光大甚至還偷偷暗藏了幾名嚮導在隊伍中,以防嚮導們心懷不軌把他們帶入絕境。
……
「呼~這他孃的得有五十度了吧,這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汗流浹背的王大富不停的發著牢騷,他身上的紗衣幾乎是溼了又幹,幹了又溼這麼來回交替,連體內的肥油都被蒸發了不少,這還僅僅只是進入沙漠的第二天中午而已。
「嚮導!你這猶猶豫豫的幹什麼,不會迷路了吧……」
陳光大臉色有些陰沉的看著帶隊的嚮導,嚮導急忙勒住駱駝停了下來,惶恐的說道:「迷路是不可能的,但我們恐怕走了冤枉路,因為這地方的地貌變化實在太大,咱們最好暫時休息一下,讓我上前去看一看再說!」
「原地休息……」
陳光大揮揮手直接跳下了駱駝,他們現在除了相信嚮導之外,也沒有其它辦法了,畢竟在這種地方就算看地圖也沒用,就連軍事地圖上幾乎都是一片空白。
「光爺!這地方發生過大地震,按照以前的經驗怕是找不到路了……」
三名穿著軍裝的小老頭忽然走了上來,正是暗藏在隊伍裡的嚮導,頗為無奈的說道:「自從大災變之後這裡的天氣就古怪起來了,這片地方原來根本就不是沙漠,我們恐怕只能順著大概方向走,但冤枉路估計是少不了了!」
「五天!我們只有五天的乾糧,萬一跟後勤部隊走散了我們都得完蛋,你們幾個還是仔細斟酌吧……」
陳光大面無表情的坐在了沙丘上,三名嚮導立刻對視了一眼,趕忙爬上沙丘頂峰開始商量起對策來了,但王大富卻忽然叫道:「嘿喲~有沙蛇!是沒感染的沙蛇哎,快快快!趕緊把它給抓住,咱們晚上要加餐了!」
王大富立刻扔了頭上的草帽,追著飛快遊動的沙蛇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可響應者卻是寥寥無幾,大夥都被這毒辣的太陽曬的快虛脫了,也就王大富這吃貨還有力氣抓蛇吃,跑的還跟兔子一樣飛快。
「啊……」
王大富突然一聲慘叫,直接從沙丘上高高的滾了下去,眼前跟著一黑又是一亮,等他灰頭土臉的抬起頭來一看,沙蛇已經跑的沒影子了,也沒人跟過來幫他抓蛇。
「尼瑪!這沙丘怎麼跟懸崖一樣……」
王大富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腦袋,這一跤摔的就跟從懸崖上失足了一樣,但他剛想轉身回去,卻突然聽到了一陣汪汪的叫聲,等他回頭定睛一看,居然有條捲毛土狗站在沙丘上望著他。
「我靠!逼你爺爺吃大餐啊……」
王大富一下就樂了,這居然也是條沒屍變的正常狗,他立馬抽出匕首朝著小狗狂奔而去,而傻乎乎的小狗歪著腦袋也不跑,他幾乎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了沙丘,直接一頭撲向了小狗,但還沒撲中他的心卻一下涼了大半截。
「噗通~」
王大富一頭撲倒在地,直接啃了一嘴黃沙,可他卻滿臉苦逼的趴在沙子裡沒有動,全因為沙丘後面還站了十來個人,直接將他給包圍了起來,而一名穿著紅色衝鋒衣的少女直接就冷笑道:「死胖子!幹嗎呢,想殺我狗啊?」
「別誤會!我逗狗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