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有鬼啊……」
陳光大扯著嗓門玩命的大喊大叫,他全身麻的就跟塊木頭一般,不過就在無數的樹根即將咬到他的時候,幾根熊熊的火把卻突然扔了過來,所有的樹根立馬就跟觸電一樣的縮了回去,而陳光大也猛地被人揪住了頭髮,直接拽起他就往後拼命的飛奔。
「快來人抓刺客啊……」
老五等人立馬就在後面大喊了起來,周圍很快就多了很多道手電光,到處都有人在喊著抓捕他們,而陳光大已經被兩個人給抬起來跑了,等他吃力的扭頭一看,拖住他的兩個人居然都蒙著面,其中一個更是全身漆黑漆黑,只有一雙大眼珠子是雪白的。
不過這兩人顯然對周圍環境很熟悉,一陣飛奔之後很快就鑽進了一小巷,可老五和陳泉卻突然追了出來,一人拎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大刀窮追不捨,但古怪的事情卻突然發生了,兩人沒追出幾步竟然猛地定住了,拎著刀惡狠狠的居然也不上來,就好像在忌憚什麼一樣。
「來啊!怎麼不來了,有種就過來啊……」
兩位蒙面大俠得意洋洋的叫囂了起來,明顯有什麼倚仗才對,而後面追來的人也齊刷刷的聚在了巷口,卻沒有一個敢追過來的,但夏菲即使淪為了傀儡地位似乎也不低,氣急敗壞的瞪了陳光大一眼之後,便揮揮手帶著眾人緩緩消失在了巷外。
「唉~又多了一幫打手,這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
一位個頭不高的蒙面人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就把陳光大給抬進了一座十分破敗的小院,誰知院子裡又迎出來一位小夥和一位姑娘,還提著兩盞老式的煤油燈,兩人一出來就很驚奇的看著陳光大說道:「這人好奇怪啊,居然沒有被姥姥給迷惑,這可真是頭一次見!」
「的確很奇怪,你到底是什麼來路啊……」
兩位蒙面人跟著就把面罩往下一拉,陳光大這才驚訝的發現,原來那全身漆黑的傢伙居然是個年輕的黑鬼,可削瘦的身體卻沒有黑鬼一貫的發達肌肉,而另一人應該跟他的年紀差不多,卻張著一臉濃密的大鬍子,兩顆大眼珠子就跟銅鈴一樣大。
「我們是東北派來的救援隊,直升機昨天讓這裡的人給打下來了,你們應該看見了吧……」
陳光大很努力的從地上抬起頭來,提著煤油燈的小夥倒是很體貼,急忙把他給扶坐了起來,而他身上的麻痺感也正在緩緩的消退,粗喘了幾口氣後便接著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那些人為什麼不敢追過來?」
「這裡是北五所的敬事房,就是以前大太監辦公的地方……」
大鬍子說著便蹲下身來,很不客氣的在陳光大身一通亂摸,翻出一包未拆封的香菸後,便笑眯眯的拆開分給黑鬼和小夥子,美美的吸了一口才說道:「這裡已經是姥姥的控制範圍之外了,那些人要是進入這裡就會失去它的控制,姥姥就是那棵老槐樹精!」
「它是靠什麼控制那些人的,總不可能是精神念力吧……」
陳光大頗為狐疑的看著他,但大鬍子搖搖頭就說道:「你們進來之後沒有聞到一種奇特的花香嗎,那種香味就是姥姥散發出來的,它能迷惑人的心智讓姥姥隨意調遣,一般情況下吸入兩三分鐘就會被迷惑,就算是矇住臉也沒多大用,那東西一樣能透過皮膚滲透進去,最多撐上五六分鐘就是極限了!」
「這麼說我們之前看到的女鬼都是幻覺嘍……」
陳光大微微蹙起了眉頭,誰知大鬍子卻哈哈一笑道:「這紫荊城裡的鬼分兩種,一種是打雷下雨才會出現的真鬼,還有一種是有人裝神弄鬼,那隻在半空亂飛的女鬼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只是為了把你們吸引到姥姥這邊來!」
「他們怎麼做到的……」
陳光大立馬驚訝了起來,而大鬍子則笑著說道:「老套路了,他們用魚竿吊著一個死人的腦袋,下半身塞的全是稻草,黑燈瞎火的你們肯定看不見魚竿,這招數原本是用來嚇唬那些不聽話的倖存者,讓他們不敢反抗也不敢亂跑,但早就被我們幾個識破了!」
「那幫孫子今天倒霉了,我剛剛看到好幾個都被姥姥迷住了……」
黑鬼突然咧開白牙笑了起來,居然還帶著一口標準的帝都口音,而大鬍子也幸災樂禍的說道:「你在殿外看到那個假女鬼了吧,他們之前派了一波人來嚇唬你們,結果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姥姥的地盤已經擴大了!」
「哦?你們不是一夥的嗎……」
陳光大不停的打量著幾人,但大鬍子卻冷笑道:「當然不是,咱們跟那幫兔崽子尿不到一個壺裡去,他們成天騎在大夥頭上作威作福,還給自己封了皇上和一堆王爺,要不是他們人多勢眾咱們早宰了他們!」
「你幫我消滅姥姥,我幫你滅了那幫人怎麼樣……」
陳光大十分認真的看著他,他現在分秒都不敢耽誤,夏菲他們隨時都有可能被槐樹精給吸個精幹,誰知大鬍子等人卻是齊齊一愣,面面相覷了一番之後竟然通通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