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的醫院是非常嚇人的,特別是在這種死氣沖天的鬼地方,不過陳光大等人早就習以為常了,對抗死亡和恐懼就是他們生活的一部分,所以此起彼伏的呼嚕聲不斷從產房裡傳出,讓寂靜的夜裡顯得一點也不單調,走廊一頭一尾點燃的火堆也在不斷驅散著黑暗。
「喂!你怎麼回事啊,放個哨居然偷偷睡覺,不想好了吧你……」
陳光大忽然被人給踢醒了,他立馬渾身一顫睜開了眼睛,卻見李聽雨正氣鼓鼓的站在他面前,身後還跟著周省吾和蘇瞳兩人,他趕忙從樓道的臺階上站了起來,卻撐了個懶腰說道:「打了個盹而已嘛,反正有活屍上來肯定先咬我,又咬不著你們!」
「光哥!你是太累了吧,頭一回看你警惕性這麼低的……」
蘇瞳頗為關切的看著他,陳光大若不是累壞了絕不可能在放哨的時候睡著,而滿臉倦容的陳光大也不隱瞞,揉了揉眉心便苦笑道:「還不是我家那兩個小妖精太能折騰人了嘛,弄的我到現在都沒有恢復過來,對了!你倆怎麼也起來了?」
「她倆聽我說了樓上的事,也想跟上去看看……」
周省吾拍拍他的肩膀便往樓上走去,陳光大等人也直接跟了上去,但李聽雨卻拽著陳光大賊兮兮的問道:「你說那些人為什麼要偷偷躲起來,我猜肯定是有男的侵犯婦女了,怕那些婦女告狀就把她們給綁起來了,你說我猜的對不對?」
「兩年啊!換你被我侵犯整整兩年,你還有怨氣嗎?你恐怕巴不得我幫你解決一下生理需要吧……」
陳光大很是不屑的冷笑了一下,李聽雨立馬羞憤的捶了他一拳,又開始胡亂猜測起那些人的動機了,不過幾個人很快就來到了六樓,被堵住的兩扇大門就位於走廊的中間,亂七八糟的雜物堵在上面並不牢靠,顯然是匆匆忙忙堆積上去的。
「噓~動作輕一點……」
周省吾輕手輕腳的把東西給挪開了,生怕引起裡面人的注意,蘇瞳和李聽雨都很警惕的掏出了手槍,可陳光大卻吊兒郎當的搬著東西,似乎一點都不害怕被人襲擊,不過就在周省吾搬開最後一張桌子時,姜大夫等人卻突然急急忙忙的衝了上來。
「你們幹什麼?那門不能開啊……」
姜大夫急赤白臉的衝過來擋在了門口,老護士和丁嵐也是一臉煞白的跑了過來,丁嵐更是氣喘吁吁的說道:「裡面……裡面有非常恐怖的東西,開啟之後我們都會沒命的,求求你們別進去了好不好,我們沒有騙你們啊!」
「你少放屁!我敢肯定裡面一隻活屍都沒有……」
李聽雨很是果斷的把丁嵐給拽開了,從她的語氣就可以聽出來,她根本沒有在裡面感覺到任何一隻活屍,誰知陳光大卻搖搖頭道:「你們的好奇心怎麼就這麼重呢,人家真的是為你們好,反正我是不想開這扇門!」
「讓開!」
周省吾忽然一拉槍栓,直接用槍指住了姜大夫,可姜大夫還是焦急萬狀的想解釋什麼,卻被周省吾給一把搡開了,跟著他就上前將兩扇門用力拽開,就聽「吱呀」一響過後,一間漆黑的小廳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一股難聞的惡臭也隨時撲面而來。「有活屍嗎?不可能吧……」
李聽雨下意識的捂了捂鼻子,驚疑不定的用手電來回亂照,可黑漆漆的小廳裡卻並沒有任何東西撲出來,不過右側還有一扇標註著「手術室」的大門,等周省吾小心翼翼的走進去之後,丁嵐又泣聲哀求道:「求求你們不要進去,求求你們了!」
「把門開啟,快點……」
周省吾猛地回頭瞪住了姜大夫,姜大夫只好垂頭喪氣的走上去,用力拽開了手術室的大門,一股更濃烈的惡臭再次噴湧而出,還有很多蒼蠅也嗡的一下飛了出來,但陳光大卻忽然說道:「這不是活屍的臭味,是真正的屍臭,正常人類屍體散發出來的氣味!」
「哦!我知道了,你們為了搶奪食物就殺了自己同伴,然後把他們的屍體藏在了這裡是吧……」
李聽雨怒不可遏的瞪住了幾個人,丁嵐立馬就靠在牆上軟了下去,老護士也捂著嘴巴嚶嚶的哭了出來,但周省吾已經走進了手術室的大門,李聽雨她們也立刻跟了進去,用手電在幽深的走廊上一照,居然全都是早已乾涸的血腳印,還有把血淋淋的斧頭扔在地上。
這裡的手術室並不是只有一間,一條長廊過去足有七八間之多,每一間都是大門敞開著,但從地上的腳印來看,應該是有人經常出入這裡,李聽雨立馬忿忿不平的罵道:「虧咱們還對他們這麼好,原來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話別說這麼早,也許事情並不是你所想象的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