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光大便緩緩撫上了周韻的雙眼,這回竟然很輕易就讓她的眼皮合上了,而陳光大又掏出一小疊現金點燃,規規矩矩給周韻鞠了三個躬後,又輕聲給她念起了《倒頭經》。
「光哥!我可以確定周韻患有被害妄想症,在這麼大壓力的環境下,這種病症是很容易出現的,所以這根本就不怪你……」
陳佳怡混混掃視著眾人,說給陳光大聽的同時,也是告訴所有人他們是無辜的,但陳光大卻擺擺手說道:「罷了!人都死了再說這些毫無意義,江凱我也不想再追究你,出去找塊朝陽的地方把你姐埋了吧,早點讓她入土為安!」
「嗚~」
江凱哭哭啼啼的點了點頭,這時候傻子也看出來是周韻的精神出了毛病,而眾人也開始陸續安慰起他,誰知大鬍子卻神出鬼沒般的出現在了門口,搖搖頭就說道:「這事實在邪乎,我覺得這小丫頭……今晚搞不好會出來鬧事!」
「就算鬧事也跟你無關,你怕什麼?你連浸豬籠都不怕……」
陳光大直接瞪著他冷笑了一聲,大鬍子的眼神瞬間就是一怒,卻還是冷哼一聲氣呼呼的上了樓,而陳光大一招手就喊道:「走!都跟老子到外面喝酒去,今晚不醉不歸!」
……
時間一晃就到了夜裡十點半,這時大部分都回去睡覺了,其實周韻的死並沒有掀起多大的波瀾,現在死的人已經足夠多了,牆外就是密密麻麻的活死人,就算周韻死的有點詭異,也根本沒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老子真被你老婆給坑苦啦,我現在一邁大步連蛋都疼,走起路來就跟只老企鵝差不多……」
張莽盤腿坐在修理間的房頂上,一邊喝著小酒一邊訴著苦,而陳光大嘿嘿一笑就說道:「誰叫你約炮還非要戴套的,許麗珍那老孃們雖然浪了一點,但目前為止她還沒得過什麼髒病,我絕對不會把個爛貨介紹給你的!」
「不是怕把她肚子弄大嘛,萬一大了也不好處理,不過就是可惜了周韻那個小娘們了,竟然嚇得精神都出了問題,你要是是是……」
正在長吁短嘆的張莽突然卡了殼,嘴巴一下張的老大老大,滿臉驚恐的看著陳光大竟然說不出來話,陳光大立馬納悶的揮了揮手道:「幹嗎啊?不會貓尿喝多了中風了吧,要不要我把王大富給你叫來啊!」
「周……周韻來找你了,就在你身後……」
張莽的表情簡直扭曲到了極致,五大三粗的漢子竟然瑟瑟發抖起來,誰知陳光大卻混不在意的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不屑的說道:「你這演技不差啊,殺豬的時候還唱過二人轉吧,不過太平間老子都經常睡,你這點小花招可嚇不到我!」
「靠!你小子膽可真肥,就不怕周韻來找你親熱啊……」
張莽立馬無趣的撇了撇嘴,想扳回一局的願望都落空了,但陳光大卻漫不經心的說道:「我巴不得她來找我親熱呢,生前沒睡過,死後再睡一覺也不錯,就當是給她上墳嘍,反正……」
陳光大的話還沒說完也突然卡了殼,捏著花生米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竟然從張莽背後冒了出來,趴在張莽的背上只露出了半張臉來,披頭散髮的好不嚇人,但這張臉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正是他們剛剛親手埋葬的周韻。
「嘿嘿~怎麼突然傻啦,是不是真看到周韻啦?你讓她把屁股撅起來給你爽爽啊……」
張莽滋溜喝了一口小酒,沒心沒肺的壞笑了起來,絲毫沒有察覺他背上趴著個鬼娘們,更沒注意一縷冷汗正從陳光大的額角滴落下來,但陳光大還是用力的甩了甩腦袋,驚疑不定的罵道:「媽的!不會喝到假酒了吧?」
「邦~」
陳光大的話還沒有落音,樓裡卻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槍聲,張莽背後的周韻嗖的一下就不見了,但一聲歇斯底里的呼救聲卻接踵而至,還有大鬍子的怒吼聲簡直震天響,陳光大的臉色一變就大叫道:「不好!是阿浩出事了!」
兩人立馬旋風一樣往大樓裡衝去,誰知兩人才剛剛跑到二樓,樓上竟然又接連傳來幾聲槍響,嚴晴直接就從樓道上滾了下來,嚇的陳光大差點魂都飛了,但嚴晴卻揮揮手喊道:「我沒事!你們快上去救阿浩,他被大鬍子抓住了!」
「他媽的!你們這群死不悔改的蠢貨……」
陳光大氣急敗壞瞪了她一眼,轉身就往三樓上衝去,但是他剛一露頭就被大鬍子一槍逼了回來,大鬍子就跟瘋了一樣怒吼道:「上來啊!你他媽有種就給老子上來啊,老子弄死你們這群狗.娘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