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茜說：「也不好調動。一來是關係不深，咱們市裡又沒有合適他的位，二來他爸爸身體不好，他媽媽又沒退休，家裡還要他照顧。唉，這事呀，慢慢來，急不得。機關調動的事，拖個三年五年的，是很正常的。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呀！」

我不動聲色的笑道：「小茜姐和對像，多久見一次面呢？」這次問話的時侯，我的眼睛從後視鏡觀察著她的表情，並故意讓她看到我的眼睛。我的眼睛閃爍著笑意，帶有幾分調謔的意味。

劉小茜的臉色好像紅了紅，因為車室的光線有點暗，她又在後排坐著，我看不太清楚。「一兩個星期。有時侯我去省城，有時侯他過來見我。」

我心想：「那你不是一兩個星期閒著沒人日了？」心齷齟的想著，表面卻有些同情的說：「噢，是不太容易呀，從省城到市裡，得三四個小時的車程。」我嘴雖然同情，眼光卻具有挑逗的意味。

劉小茜忽然不說話了，我看不清她臉的表情，卻可以感到她的雙眼閃爍著，好像在思索著什麼。我雖然不知道她在思索什麼，但我可以肯定，那不是慾望的光。

看到自己放的電，沒得到想要的效果，我只好暫時收兵，收回自己挑逗的眼光，又開始專心的開車。

劉小茜好長時間沒說話。我也沒再說話，專心開車。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天色越來越晚。轎車飛馳在馬路，落日的晚霞撒遍田野。此時已是初冬，田野到處都是手指長短的冬小麥，一望無際，無窮無盡，直到天涯。

劉小茜又閉眼睛，好像睡著了。但從她的呼吸聲，我聽出來，她並沒有睡著，如果睡著了，會發出鼾聲，而她現在沒有鼾聲，呼吸平穩，顯然是在思索著什麼事情。

從縣城到市區，只不過一個多小時，現在是天色將晚，路的車輛並不多。剛開始和劉小茜聊天的時侯，我開車開的慢，劉小茜閉目養神之後，我專心開車，加速行駛，很快就到了市區。

到了市區的時侯，已經是夜幕降臨，華燈初了。

到了這時侯，我就不能不開口和劉小茜說話了，因為我不知道她住在什麼地方，要到什麼地方去。所以剛一進市區，我就開口說話了。

「小茜姐，到市裡了，你住在什麼地方？」

劉小茜緩緩睜開眼睛，在後視鏡望著她，只感到她眼睛精光閃閃，我竟然有些心悸。

「大眾，天晚了，到晚飯時間了，先找個地方吃飯，吃過飯，慢慢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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