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稜刀衝我刺過來,我已經來不及躲開了,但我還是本能的向後一撤身……一陣劇痛傳來,我不知道刺我那裡了,但我肯定我被刺了,麻麻的,痛痛的,像是火燒一般,我不知道刺的重不重,深不深,一種恐懼感向我襲來:我會不會死?
在恐懼的同時,我更憤怒了,我一隻手準確無誤的握住黃毛的手腕——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握得這麼準,我只知道劇烈讓我的頭腦和眼神分外敏銳,動作也更迅速,我一伸手,就握住了黃毛的手腕,讓他向前刺不動,向後撤不回.我的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怦然一聲,擊在黃毛的臉,正鼻樑,鮮血噴濺。
黃毛慘叫一聲,連忙又退,但他退不開,他的手腕還握在我手,一時退不開,再加他被我一拳擊鼻,流出來的不只是鮮血,還有鼻涕,還有眼淚。一個人的鼻樑被擊,大腦會出現短暫的迷茫,判斷力就會打折扣,所以黃毛有些懵了。
我痛恨黃毛下手太狠,打就打,還他媽用刀刺我,你只不過是一個幫拳的,值當得對我如此大動干戈嗎?
操!操!操!我的拳頭如同一隻鐵錘,衝著黃毛的臉孔,不分鼻不分眼睛,幾個爆發力十足的短線刺拳,打得他臉孔一片模糊,連他娘都不會認出來他。
短線刺拳雖然因為距離所限,不能發揮大力,但卻很難避開,再加我氣怒攻心,這幾拳用了全力,恨不得把這小的鼻打進去,把他的臉打成肉醬,毫不留情,有多大勁使多大勁。我知道很快就有人過來打我,我的機會不多,所以我抓緊時間,痛毆這個黃毛。
黃毛的慘叫聲,不絕於耳,拼命想後撤,但被我死死的握住一隻手腕,後撤不得,他的另一隻手,不顧得反擊,只是捂著臉,嗷嗷怪叫。
我的腰腹之間,還在痛著,我也顧不看傷勢如何,迅猛的痛毆著黃毛。
我只打了五拳,那幾個傢伙就又圍來了。我正打得痛快,忽然聽到腦後一陣風聲,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孫偉掄過來鐵腰帶,擊打我的後腦。
我一咬牙,握住黃毛的手腕,向旁邊一閃,另一隻手還是鐵錘一般的痛擊著黃毛。突然後肩一陣巨大的疼痛,鐵腰帶已經擊了我。我咬著牙,一聲不哼,仍然痛擊著黃毛。
此時,那幾個傢伙,開始對我進行了暴風驟雨的拳打腳踢,落在我身,後背和腦袋受擊打的最多。由於人多了,孫偉的鐵腰帶反擊發揮不出來威力,所以他也放棄了鐵腰帶,開始用拳腿踢打我。
我一邊無助的閃避著承受著雨點般的拳打腳踢,一邊毫不放鬆黃毛的手腕,另一手仍然痛毆著黃毛的臉孔。我身被打十拳,被踢十腳,我全都發洩在黃毛臉,打一拳。
我的目標只有一個人,認定了他,就是黃毛,就是這個刺了我一刀的人。我感到有熱乎乎的液體從傷口流出來,我不知道傷勢有多重。我的意念只有一個:打黃毛!
四個人對我展開了慘無人道的毆打,我對黃毛一個人也進行著絕不留情的毆打。這四個人的拳腳越來越重,而且有很多拳重重的落在我的腦袋,擊打得我頭腦昏沉,幾乎昏過去。我擊打黃毛的力道,也越來越弱了。我感到我的尾椎骨快被踢斷了,我感到我的肋骨快被打斷了,我感到我的眼睛快被打瞎了,我感到我的臉頰被打得腫成了豬頭。
血腥而暴力的場面持續著,我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我的意識,慢慢迷糊了,落在我身的拳腳,我快感不到疼痛了。
有一個人用腳踢了我的手,拉開了黃毛被我抓著的手腕,把黃毛從我的手救走。沒有了黃毛摻合著,那些人對我的毆打更來勁了。
就在我快要支援不住,快要昏迷過去的時侯,我聽到一聲大喝:「都他媽逼停手——」
我聽到聲音好像有些熟悉,努力的睜開被打得快要合成一條縫的眼睛,向喊叫傳來的地方望去。我的視線已經看不清楚了,我只看到兩個人快速的奔跑過來,一個人跑的快,一個人跑的慢。前面的是個男人,後面的好像是個女人。
最先跑過來的人一邊跑,一邊大喊著大罵著。
正在打我的幾個人,落在我身的拳手稀落了一些,有兩個還在打,孫偉和另兩個人抬頭看了過去,看看是誰敢管閒事。
來人跑近了,我也看清了,是一個不過十七歲的小夥,愣頭愣腦,光著身,手拿著一把菜刀,神情十分剽悍。來到近前,衝著我大喊了一聲:「大眾叔,你別怕,我是小龍……」隨即又衝那兩個還在打我的人大喊:「你兩個狗日的再不停手,我日你奶奶,我砍死你倆——」
我這才看清,原來是我們村裡李寶石的兒李吉龍。
我倒不奇怪會在市區見到李吉龍,因為他本來就是在市區幫著他姨媽賣羊肉串的,很少回家,在這裡見到他,很正常。不過我倒是有點奇怪,怎麼這麼巧,他正好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