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懊惱的同時,也在暗歎朱玲演技之差,一定要頒發她一枚爛酸莓獎。她如果能演技和劉鎮長一樣,也許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至少我不用這樣尷尬,因為,現在幾乎三個女人沒有人和我說話,只有劉鎮長偶爾和我說一句,也是瞧的我心發毛,不敢接觸她的眼神。
其實劉鎮長在瞧向我的時侯,眼神並不可怕,也不銳利,更不迫人,還是一樣的平靜,一樣的從容,甚至一樣的溫柔。這才是我害怕的地方,如果她表現的和朱玲一樣,對我有憤恨和幽怨,我倒是不怕了,我最怕她現在溫柔的眼神,因為,我看不透她心在想什麼。
三個女人在聊天,楊青青和劉鎮長,談笑甚歡,朱玲雖然很少主動說話,但兩個女人都很照顧朱玲,總是扯朱玲,所以朱玲並不被冷落。
受到冷落的是我。我感到自己就像個傻瓜,又像個木偶,更像個擺設,三個女人都不來理我,偶爾有一個伸手過來玩耍兩下木偶,又繼續和別的女人談笑。我這個木偶,只不過是她手邊一個玩具。
這種場面,和我想像,落差太大,我原以為,就算楊青青對付我,至少朱玲和劉鎮長會向著我,但是,現在三個女人,沒有一個向著我的,而且楊青青對我的威脅,反而小了,還不如劉鎮長和朱玲讓我害怕。
我不知道要說什麼樣的謊言,才能讓劉鎮長和朱玲再次相信我。
我連苦笑都笑不出來了,我的嘴巴全是苦的,就連那一道有名的甜菜「琉璃丸」,吃在我的嘴裡,也是苦不堪言。
沒有人理我,我只能埋頭吃菜,偶爾像個傻瓜一樣,配合著三個女人的談話,笑一笑,機械一樣。我感到我的笑很勉強,就像是一個需要用轉針來控制的木偶玩具,轉針調節的力度太小了,我的笑也只能微弱下來。
菜吃在嘴裡,太苦了。我本想喝酒,但是楊青青和劉鎮長,只點了幾瓶果啤,並沒有點啤酒。果啤是娘們喝的,淡的嘴裡出鳥,哪裡有啤酒喝著過癮。其實,我現在最想喝的是白酒,只有那種辛辣的白酒入喉,才能讓我舒服一點。
我知道,她們三個女人,是故意不讓喝啤酒的,她們在用軟暴力來折磨我,無聲,而有效。
我在這場飯局,就像一個在戰場受傷的人,沒有人理我,也沒有人救我,更沒有人給我同情,沒有人對我施以援手。
我感到委屈,我感到憤慨,但她們都笑的很歡快,我又不能衝她們發火,我現在甚至連衝自己發火的權利都沒有了,我只能忍受著她們的笑聲,她的談話,她們對我殘忍的軟暴力。
我不知道這種軟暴力,還要多久才能結束,結束之後,等待著我的,又是什麼樣的更殘忍更猛烈的衝擊和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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