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說:「化人就是化人,說髒話都不帶髒字。看你挺老實的,還真不老實。」
小飛舉起啤酒,和我碰了一下,笑道:「現在那裡有老實的男人,都是裝的。」仰脖一口喝了。
我笑著,也把啤酒喝下去,想了想,問:「小飛,你爸媽身體都好?」
小飛說:「我媽身體還好,我爸身體不太好。唉,年齡大了,啥毛病都出來了。我叫他們搬來城裡和我一塊住,我也好照顧他們,他們就是不肯,說離不開莊稼地,還說城裡的地太硬,人和人之間沒有熱乎味,不像在村裡那樣隨便。我也沒辦法,只好由他們了。」
我說:「你有空就多向家裡跑跑。」
小飛說:「每個週週日,只要不加班,我都回家,反正單位有車,我自己會開,開車不到一個小時就到家了。」
我其實,是想問問小飛,他姐姐小槐最近好不好,有沒有來過電話,最近會不會回來,但我不敢問,我怕一問,觸動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小飛也看出來我想問了,但我沒問出來,他就沒說,他可能也是不想觸動他傷心的地方。小槐的婚姻並不幸福,嫁給臺灣人,有一大半是為了小飛讀的學費。小飛是個高傲的人,對這件事一直耿耿於懷,是個心結,感到對不起姐姐,所以也不願提到這件事。
我和小飛一邊聊天,一邊喝酒。我又問了小飛一些工作的事情,問了一些和小霞什麼時侯結婚的事情。詞不達意,腦總是晃動著小槐的影。看到小飛,我就想到小槐,和小飛在一起談話,雖然也很快樂,但總有一種酸酸的感覺,這種酸酸的感覺,是因為他的姐姐小槐引起來我的思緒。
吃過午飯之後,我和小飛就分開了。他去班,探探司主任的口風,看看下一步工作如何進行。我要回村裡,找彬和李林還有幾個村代表,商量一下,得拿點錢出來送禮了。
和小飛分開之後,我就騎著摩托車回家了。才下午兩點多鐘,李林和彬都在睡覺,我就打電話,把他倆叫起來了,到我家商量事。
對他們說了要送禮,充金卡的事,他兩個都同意了。他們是生意人,知道有些事,不送禮是不成的。
副村長和會計都同意了,我這個村長,馬又召開了村代表大會,找了四五個村代表,把利益關係對他們說了,重點強調了送禮的用處,不送禮是不行的,半誘半逼,軟硬兼使,把修路款餘下來的一萬多塊錢,弄到手了。
幾個村代表的工作,可並不好做,看錢比什麼都緊,雖說是做通了工作,我也累了一夜大汗,比我硬搶他們自己的錢都難。
錢到我手的時侯,不過是下午五點多鐘。當掌錢的幾個村代表從信用社把一萬塊錢現金遞到我手的時侯,小飛的手機,也正好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