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玲和白瓷小碗盛了幾塊排骨,端給我吃。我躺在沙發,並不伸手去接,而是張開嘴巴,啊啊兩聲。
朱玲一笑,用手指拈起一塊排骨,放在我嘴裡,笑道:「吃,乖乖……」
我把排骨含到嘴裡,把骨頭外面的肉吃進了肚,用牙齒咬著骨頭,又啊啊兩聲。
朱玲笑道:「小狗!」伸手從我牙齒間把骨頭拿下去,放在茶几,又取了塊排骨,放在我嘴裡。
我連吃三塊排骨,又笑著說:「湯,湯……」
朱玲一手端著白瓷碗,一手拿起湯勺,盛了一勺,輕輕的吹了吹,溫柔而細心的放到我嘴裡。她沒有說話,但眼睛卻有著深深的溫情。
我喝下去這一口,就把嘴巴閉了。她又盛了一勺,向我嘴邊遞過來。我緊閉著嘴巴,並不張開,只是靜靜的望著她。她也望著我,勺停在我嘴唇邊,輕聲說:「你想說什麼?」
我望著朱玲,想了很多,也想說很多,但終於什麼沒有說,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就把嘴唇張開,等著朱玲把勺送到我嘴裡。
可能是我的笑容有些憂鬱,朱玲忽然眼睛一紅,轉身把瓷碗和勺放在茶几,撲到我懷裡,嚶嚶的哭泣起來,弄溼了我胸膛和脖。
我躺在沙發,枕著枕頭,眼睛深沉而空洞的望著天花板,一隻手輕輕的拍著朱玲的玉背。我沒有出言安慰她,只是這樣輕輕拍著她的背。
朱玲哭泣了一會,又來吻我,她的嘴唇,有些涼涼的,軟軟的,她什麼都不說,只是吻著我。我躺著不動,任她吻我,我並沒有熱烈的回吻,但也不是冷冷淡淡。
之後的我,有些為難,要如何來處理和朱玲的這一段感情。
首先,我不愛她,沒有那種從靈魂發出來的愛意,她只是個少女,她還要嫁人,嫁人之後,我們之間就不可以再維持這樣的關係。婚前的情人關係,和婚後的情人關係,是不同的。
但我又不能這樣拒絕朱玲,至少不能現在拒絕她,那樣,太傷她的心了,我不是拔吊無情的人。
她能給我她的鮮活的肉體,我又給她什麼?傷害,傷痛,甚至悔恨。
朱玲吻著我的時侯,她還在落淚,她的淚水,從她的臉,流到我的臉,我的臉溼溼的,涼涼的。我的眼睛,也慢慢慢的模糊了,我知道那不是朱玲落在我眼的淚水,那是我自己的淚水。既然我不愛朱玲,我又何必為她落淚呢?也許,我的眼淚,是為我自己而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