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劉嫣然也看到了鄉民,對無花說:「我衣服裡還有些碎銀,你到鄉民家裡去換件衣服。~~~~~~.~~你這樣怎麼可以進城?如果鄉民家裡有馬車或者牛車,能把咱們送進城裡,那就更好了。」
無花點頭稱是,從劉嫣然衣服裡找到幾塊碎銀,走到鄉民前面,先合禮一禮,說道:「施主請了,貧僧遇到強盜,和那位姑娘連夜逃出,所以才衣著狼狽。現在想借施主一件衣服。」說著遞過去一塊碎銀。
鄉民一看無花彬彬有禮,是個和尚,連忙說:「老農家裡還有些破舊衣服,小師父若不嫌棄,只管穿去。至於銀兩,就不用了。」
無花說:「那位姑娘的家人都被強盜害了,她也被強盜打的不能動彈。現在想要去進省城投奔親戚,不知施主家可有牛車和馬車,送我們一程?」
鄉民說:「老農家裡沒有馬車,隔壁王小二家裡倒是養了一匹馬。他天天送菜去省城,你們可以搭乘他的馬車進城。路費方面,多少意思一下就行了。小師父先跟我回家,換了衣服,我帶你去見王小二。」
無花大喜,連忙多謝鄉民,又跑回來把劉嫣然背,跟著鄉民回家。鄉民找出一件較為乾淨的衣服,讓無花換。無花又恢復了男兒裝束,只不過光溜溜的腦袋,看去很是可笑。鄉民又找到一頂氈帽,給無花戴。無花原不想戴,但又感到光著腦筋,容易被認出是個和尚,行事很不方便,他想把劉嫣然送到姑媽家裡,就離開劉嫣然,再恢復僧人裝束,所以就把氈帽戴了。這一下,無花倒是變成了一個衣著樸素眉清目秀的鄉下小夥了。
劉嫣然的衣服也多處破爛,換了鄉民老婆的一件舊衣服,乍一看像個漂亮的鄉下小姑娘。
無花裝好衣服,戴氈帽,又背起劉嫣然,跟著鄉民,向王小二家走去。來到一座農家小院門前,門前停著一輛馬車,一個愣頭愣腦的小夥正從家裡向馬車搬菜。
「小二,還沒進城哪?」鄉民笑著向那個叫王小二的小夥打招呼。
「還沒哪,馬走。」王小二憨厚的笑了,說:「張大爺,今早沒去幹活?」
鄉民說:「小二,我有一對遠房親戚,昨天到我家串門,今天要回去省城,你用馬車帶他們走。不?」
王小二瞧瞧無花和劉嫣然,笑道:「張大爺,你的事就是俺的事,。車,兄弟。」
無花謝過鄉民,揹著劉嫣然向馬車走去。
王小二瞅了瞅無花,笑著說:「兄弟,你真會疼媳婦,還揹著媳婦。」
無花臉色一紅,知道這事跟王小二說不清。劉嫣然也臊了個大紅臉,不輕不重的白了愣小夥王小二一眼。
王小二被劉嫣然一白,搔搔頭頭,嘿嘿笑了:「兄弟,你媳婦還真俊,俺以後也要找個這樣的俊媳婦,天天揹著他。」
鄉民笑道:「你天天揹著媳婦,就不能再叫王小二了。你要改姓豬。」
「姓朱?為啥?」王小二沒想明白,「俺姓王姓的好好的,才不改姓朱哪。」
鄉民哈哈笑道:「只有豬八戒才想著天天背媳婦,你不姓豬,姓什麼?」
王小二這才咧著大嘴笑了,也不著惱,說:「張大爺,俺還有兩筐菜沒裝,你回去,俺會帶你親戚進城的。」
無花謝過鄉民,了車廂,車廂裡面堆放了好多菜筐,只有一小塊空地,無花讓劉嫣然舒服的躺下來,低聲問:「劉姑娘,你好些沒有?」
劉嫣然說:「還是不能動,可能還得再過一兩個時辰。」
無花在劉嫣然旁邊坐下來。地方太窄,兩個身擠在一起,劉嫣然是舒服了,但無花的一雙腿伸展不開,蜷曲著很是難受。無花咬著牙,皺著眉,勉強坐下來。
劉嫣然瞧到了無花的臉色,又瞧了瞧無花曲在一起的雙腿,忽然臉色一紅,低聲說:「小和尚,你是不是這樣坐著不舒服?」
無花笑了笑,說:「沒事,沒事。」
劉嫣然臉色更紅,聲音更低,幾不可聞,說:「你可以先托起來我的身,把腳伸展開,再把我的腦袋放在你,你腿……」
無花心頭一跳,連忙說:「不用,不用。」但他剛推辭了,就感到很不舒服,不由想要伸展一下雙腿,剛一動,就碰到了劉嫣然的腦袋,無花連忙又說:「對不起。」
劉嫣然笑了笑,說:「從這裡到省城,還有五十里路,這馬車至少也要走一個時辰。只這一會工夫,你就碰了一下我的腦袋,這要是進了城,我的腦袋就被你碰成豬頭了。」
無花忽然靈機一動,笑道:「那不是更好,和外邊那個豬八戒成了一家人。」
劉嫣然蹼哧一笑,嬌媚的白了無花一眼,笑道:「原來小師父也不老實,開玩笑取笑人家。」
無花說完就後悔了,看到劉嫣然並不生氣,就放下心來。他被劉嫣然風情萬種的一瞟,不由的魂飛魄散,色授魂消,怔怔的望著劉嫣然如花綻放的臉蛋出神。
劉嫣然被無花盯的很不好意思,又白了無花一眼,故意沉下臉來,說:「我臉長花了麼?」
無花道:「比花更好看。」說完之後,又在心暗罵自己:「無花呀無花,你是個和尚,怎麼可以和女施主亂開玩笑?你現在是救人,可不能趁人之危,如果做了苟合之事,可怎麼有臉面見佛祖。」
這時侯,王小二搬完了最後一筐菜,跳到馬車前面,盤膝坐在車轅,伸頭向車廂裡一瞧,吡牙一笑:「你們小兩口可坐好了,開車啦。」
這一句話又讓無花和劉嫣然鬧了個大紅臉,但並沒有分辨,心裡甜絲絲的。
王小二揚起馬鞭,大叫一聲:「駕——」馬車開始啟程。
馬車在啟程的時侯,車身一晃,無花的雙腿又碰到劉嫣然的腦袋,無花不好意思了,低聲說:「劉姑娘,這樣碰你腦袋,也不是辦法,還是按你剛才說的哪樣。」
劉嫣然故意問道:「哪樣?」
無花知道劉嫣然在故意刁難他,怪他剛才不聽話,心想:「是不是女兒家都是小心眼?李道長如此,劉姑娘也是如此,看來,女兒家不能得罪。」卻又不能不說,只好臉色紅紅的說:「就是哪樣。」
「就是哪樣?」劉嫣然強忍著笑,眼睛笑眯眯的瞅著無花。
無花只好屈服,說:「就按你剛才說的,我把你先托起來,伸展開雙腿,再把你的腦袋放在我腿。」
劉嫣然這才笑道:「你現在同意啦?」
「同意啦。」
劉嫣然笑道:「你同意,我又不同意了。我感到現在這樣很舒服,不用換地方了。」
無花被劉嫣然擺了一道,大窘,不知道說什麼好。他本就是雄辨之人,在女孩面前,更是窮於應付。
劉嫣然看到無花這個樣,雖然好笑,卻也心不忍,笑罵道:「呆和尚,我開玩笑,你就當真啦?好了,快動手,不然,我就被你碰暈了。」
無花心暗道:「女兒家的臉色,變得真快,說變就變。」他小心的把一隻手放在劉嫣然的後背,一隻手託著劉嫣然的腦袋,托起她的身,把自己的雙腿伸直,把劉嫣然的腦袋壓在自己的大腿。這樣一來,劉嫣然枕著無花的大腿,當成枕頭,臉孔向,忽閃著兩隻大眼睛,仰面瞧著無花,比剛才枕在車板,不知舒服了多少倍。無花伸展開雙腿,血液流暢,就已經很舒服了,大腿又枕了一張羞花閉月的臉蛋,那等美妙滋味,可不是舒服二字所能形容。
無花一低頭,就看到劉嫣然的一雙妙目在瞧著他,不由臉色一紅,連忙抬頭望天,不敢接觸劉嫣然的眼睛。
劉嫣然哧哧一笑,說道:「是不是我長的太醜,你不敢看我?」
無花仍然抬頭望天,道:「姑娘長的漂亮的很,無花自慚形穢,不敢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