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挾著無花,來到一道山坡,身向著黑崖崖的山下一跳,身影消失在沉沉的黑夜之……
那女夾持著無花,跳出石堡,從懸崖跳落下去。
崖高千仞,山風悽悽,那女夾帶著一人,下墜的速度並不急速,全憑她的一口真氣,減速下墜的速度,遠遠望去,如同撐開了一面雨傘,緩緩飄落而下。
臨近地面,那女一隻手臂挾著無花,一隻手從背後抽出一柄拂塵,低喝一聲「咄」,那拂塵的塵絲本來只有一尺多長,卻突然暴漲三丈,如一道匹練,一道光華一閃,塵絲纏住一棵大樹的樹枝,穩住了那女下墜的身形。
那女身形一蕩,如盪鞦韆一般,已經穩穩的落在地止,毫髮未傷。她收起拂塵,拂塵又變成一尺多長,插在背後,挾著無花,速步向山下賓士。
無花被那女挾在腋下,只聞到女身傳來陣陣幽香,身如同騰雲駕霧一般,耳邊呼呼生風,眼角的物體迅速向後移去。他穴道被點,身不能動,口不能言,只能任憑那女挾持著跳躍奔騰。剛開始還好一些,他還能享受那女身的幽幽香味,享受那女隔著衣服的溫軟身軀,但是時間一久,就感到腸胃翻滾,苦不堪言,時間越久,腸胃越難受,讓他乾嘔欲吐,卻又吐不出來,只能咬牙忍受著那顛簸之苦,漸漸感到身麻木,不屬於自己了。
不多時,那女已經來到山下,身忽然一停。無花的腸胃還在翻江倒海一樣的難受,感到那女的身形一停,已經到了終點站,正要鬆一口氣的時侯,那女卻囁口發出一聲清嘯,隨著嘯聲,從一棵樹下,鑽出一匹健馬,灰津津嘶叫一聲,快步向那女奔跑而來。
那女把無花軟軟的身,向馬背一扔,無花本來就難受的肚被馬背一咯,再也忍受不住,張嘴吐出兩口苦膽汁。
那女眉頭一皺,顯出極端憎厭的表情,冷冷的盯了一眼無花,毫無一絲憐憫,她伸手又在無花的後背一拍,無花的嘴巴也不能張口了,這樣一來,無花再也吐不出來東西了,有苦水只能向肚裡咽。
無花的心更苦,他知道那女把他當成淫賊,當成佛門敗類了,他卻沒有申辯的機會,那女這樣對他,還不如一刀殺了他。
那女騰身跳馬背,輕喝一聲,那匹健馬一聲長嘶,揚蹄速奔。
月光之下,一騎絕塵,如一道灰影,賓士在遼闊的夜空下。
那女知道龍虎道長現在正在和麗人坊的女人風流快活,她還是感到害怕,離得越遠越好,所以快馬加鞭,策馬狂奔。
無花的肚俯在馬背,那健馬躥高縱低,無花的肚被咯得疼痛難當,五臟腑都像崩裂一般,這種難受的滋味,實在不是人體所能忍受,無花剛開始感到頭暈眼光,腦袋崩開般疼痛,他還能咬牙硬捱,到最後實在忍受不住,神智漸漸昏沉過去,在昏沉又被疼痛折磨醒轉,醒轉一會,又疼暈過去。如此反覆,他自己也不知道暈過去幾次,又醒過來幾次了。
那女全然不顧無花的感受,她坐在馬鞍,馬鞍面墊著柔軟的棉墊,她又是有武功的人,所以身並不感到難受,難受的是她的心靈,她的心靈被負情郎折磨著。快馬如風,她迎風策馬,腦海閃過的是一幕幕和情郎在一起的情形。
她和沈威龍自小青梅竹馬,雖然沒有合體之歡,但也曾海誓山盟,情意綿綿,在她的心,她們就是一對。她記得兩年前她們分手的時侯,他們還在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沈威龍信誓旦旦的說,要等她回來,娶她過門,做他的妻,一生一世只愛她一個人。他想要吻她,她婉轉的拒絕了他。她不是不想,她是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和他做出那種事情,而她修練的武功,當時還不可以和男人行房。她記得當時被她拒絕之後,沈威龍臉的悻悻懊惱之色,她差點不忍心,就想給他身,現在想來,不給他身,是對的,他就是一個見異思遷朝三暮四的男人,這樣的男人,還想著他做什麼?
清風吹來,她的眼淚慢慢的流下來,滴落在她身前的無花身。
那女策馬狂奔了一夜,天色微明時分,已經離開麗人坊的石堡有四五百里路,這才放下心,輕挽馬韁,讓健馬放緩速度。那匹健馬狂奔了四五百里路,雖然神駿,也累得滿身大汗淋漓,氣喘嘶嘶。
健馬放緩速度,無花又從昏迷清醒過來,他虛弱的睜開眼睛,見天色已亮,天地間一片青褚色,晨曦初露。
這時,行到了一處山腳下,那女人見到一處水塘,水塘邊有楊柳三五棵,此處風景優靜,正好可以喂喂馬,歇歇腳。
那女停下馬來,翻身從馬背跳下來,拉著馬韁,來到水塘邊。
無花醒過來之後,感到身都不是自己的了,全身無一處不麻,無一處不痛,他忍不住呻吟了兩聲。那女聽到無花的呻吟,眉頭一皺,眼神一冷,忽然一伸手,把無花從馬背拎起來,扔到地,全沒有一點憐憫。
無花被扔在地,屁股落地時,又撞在一塊石頭,差點被咯碎尾椎骨,又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的穴道被點了,不能說話,也不能張嘴,只能從鼻孔哼哼唧唧,狼狽不堪。
那女牽了健馬,來到水塘邊,正想餵馬喝水,忽然想到,自己勞累了一夜,滿臉風塵,也要洗洗臉,如果讓馬匹先喝水,那不是汙了水源嗎?那女本是愛潔之人,決定自己先洗臉,再餵馬匹喝水。
無花被扔在地,屁股撞到石塊,無意撞開了他一處穴道,過了一會兒,疼痛消退,他的身反而可以動彈了,雖然不能全動,卻可以扭扭脖。
無花艱難的扭了扭脖,就看到了那女的身形。昨晚他一直看不清那女,天亮之後,因為身俯在馬背,也看不到那女的臉容和身形,這時,他才看清了那女的身形。
無花看時,只看到那女的後影,那女正走到水塘邊,站在柳樹下,怔怔的望著水塘出神,晨風拂動她杏黃色衣服的下襬,拂動著她背後插著的拂塵的柔絲,無花這知道,原來這女,是個道姑,怪不得這樣憎恨他這個小和尚,可能是厭惱他丟了出家人的臉面了。
無花雖然只看到那道姑的背影,看不到她的臉容,但可以看到她身材窈窕,秀髮如雲,只可惜看不到面貌,不知相貌如何,但看身材,就讓無花心跳加快,感到這道姑的身材,比起江妹和薛二姐之流,要強了很多,就是和大姐秋海棠相比,也是不相下,雖然沒有秋海棠的那種風騷誘惑,卻多了一份天生的風流體態。
這時,那道姑開始蹲下來身洗臉,洗之兩把之後,也不擦臉,放任馬匹去喝水,自己轉身走了過來。
道姑一轉身,無花就看清了道姑的相貌,只感到心頭「怦怦」狂跳了兩下。
這時,東方第一縷陽光照耀下來,正好投射在那道姑的臉,
那道姑秀髮如雲,在頭頂盤了個吉兒,散發垂在雙肩,一張玉臉晶瑩粉白,滑膩細嫩,鼻樑挺秀,一張櫻桃小口靈巧端正,嘴唇削薄,下巴尖尖,她剛才洗過臉,臉還留著水珠,陽光映照之下,真如玉承明珠,花濺曉露,清麗還帶著三分美豔,她眉梢眼角有幾分幽怨之色,更為她又增添了幾分動人心魄的魅力,讓人心疼。
無花心頭狂跳了兩下,心道:「她……她竟然是個美豔的女道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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