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婷說:「夏東和小嫣重新見面之後,有沒有舊情重燃的念頭,我不知道,畢竟我不是他們肚裡的蛔蟲。不過,心裡想的,並不一定就會去做,想法不代表行動。也就是說,也許他倆人想過那件事,但他們並沒有做那件事。我可以告訴你,我絕對相信:他倆沒有做那事!」
說到最後一句,薛婷的眼神,也發出了一種堅決的光彩。
我直視著薛婷的眼睛,平靜的說:「你憑什麼相信他倆?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薛婷望著我的堅定眼神,忽然閃過一絲悽婉,微微搖了搖頭,說:「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相信,你的疑心太重了,我現在能理解小嫣為什麼要瞞著你了,如果換做我,我也會瞞著你的。」說著,她又打手提包,從裡面的夾層,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紙張,遞給我。
「這是什麼?」我伸手接過來。
「自己看。」薛婷扭過頭去,不再看我,又喝了幾口水,就望著遠處,眼神竟然有濃郁的哀傷,使她看來有一種驚心動魄的美麗。
我被薛婷這奇異的表情震驚了,連忙低頭看手的紙張。
這是兩張醫院出示的化驗單和治療單,患者的名是夏東,面密密麻麻的寫著一些醫學名詞,再加醫生通用的潦草字型,我看不太懂,但還是能看懂一些漢字,寫著什麼「……輸精管……斷裂……手術不成功……性功能喪失……」
我心大震,望著薛婷,吃驚的說:「這,這是……」
薛婷還是沒看我,只是望著遠方,眼神哀傷聲音平靜的說:「兩年前一個星期一,夏東用摩托車帶我去四,因為午我有課,所以夏東趕的急,把摩托車開的很快,在一個拐彎的路口,和一輛拉著樹木的三輪車相撞了,有一根樹枝,刺進了夏東的小腹下面……我沒有傷到,夏東卻被送進了醫院,住了一個月的院,命是保住了,那根樹枝,卻把夏東的輸精管刺破了……而且,喪失了男效能力……」
說到這裡,薛婷轉過頭來,望著我,她的眼神帶著哀傷,也帶著幾分冷諷,冷笑一聲,說道:「也就是說,夏東已經不能做男人了,不能和你老婆床了,你那些所有的猜疑和擔心,都是多餘的,可笑的,現在,你滿意了?梁先生!」
說著說著,薛婷的眼睛,有些淚光瑩瑩,但聲音卻帶著壓抑的憤怒。
「你總用自己的標準,來衡量別人,從來不為別人著想。如果我不讓你知道這件事,你就不會一直懷疑夏東和你老婆,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把證據給你看了,就是把夏東的尊嚴,還有我的尊嚴,放在地,讓你踐踏!」
我心頭大震,望著薛婷帶有諷刺和哀傷的眼神,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夏東,他不是男人了,那個東西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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