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朱玲的臉色,她好像沒有生氣,只是臉上有些愧疚之色。我接著說下去。
「你應該諒解你爸爸,和你爸爸一塊照顧你媽,你一勤快起來,你爸爸當然也不會偷懶,他一看到你懂事,他一高興,照顧起你媽來,也會盡力盡心。這樣,事情就會向好的地方發展,你們一家人,也會在照顧和體諒,體會到天倫之樂。如果你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爸的頭上,你爸又在心埋怨你不照顧你媽,這樣只會越來越糟,就會陷入一個惡性後果之。」
我看朱玲還是不說話,我端起啤酒,喝了一口,笑道「小玲,我說的如果有些重了,你也不要生氣,我是為你好。」
朱玲說:「你說的很對,我不會生氣的。其實,你說的這些,我也懂得一些,就是沒有勇氣去做,去面對,我想,我還是太懶怠,不願意承擔媽媽的包袱。」
我微笑著說:「小玲,你能說出來這話,說明你還會審視自己的內心。沒錯,有時侯,病重的老人,在兒女眼,就好像是個包袱。人都有怯於承擔責任的心理,但是要想想,自己小時侯,父母也是一把屢一把尿,把我們拉扯大的,現在他們老了,病了,我們也應該為他們端屢端尿。當然,怯於承擔責任,是人之常情,但如果逃避這份責任,那就不對了。」
朱玲點頭「嗯」了一聲,端起啤酒,自己喝了一口,露出沉思的表情。
我笑著說:「小玲,你也不小了,二十三四了,過不了兩年,就要出嫁了,到時侯,這個你一直想逃避家,就會是你最想回的港灣。」
朱玲說:「大哥,我以前真有逃避這個家庭的想法,現在被你一說,我感到自己真的有些不孝。」
我微笑道:「很多人都有過這個階段,以前,我也想過要逃避家庭,衝出家庭的樊籠,尋找自己的天地,但是轉了一圈之後,才發現,家,永遠是自己的避風港,無論我們走到哪裡,家都是我們最大的牽掛,最後的港灣。」
「你也有過想逃避的時侯?是不是結婚之後?」朱玲問道。
「不是。」我搖搖頭,說:「那是我初畢業剛下學,和一個女孩談戀愛,後來又分開了。那時侯,我感到家庭很壓抑,我討厭聽到媽媽的嘮叨,討厭聽到爸爸的訓斥,甚至討厭我妹妹的刁蠻,我就想逃避這個家,我去了廣州,但是到了廣州的第二天,我就懷念我的家了,我才發現自己是多麼的想念我的家人,我的親人。」
朱玲說:「你是不是馬上又回來了?」
我笑了笑,說:「當然沒有。當時,我爸爸媽媽的身體都很好,不用我照顧,我雖然想念他們,但知道他們不會有事,所以我就留在廣州幹下去了,一呆就是兩三年。」
朱玲笑了笑,說:「大哥,你在廣州做什麼?那時侯你多大?」
我說:「那時侯,我去廣州的時侯,也快二十歲了,呆了兩三年,也就是二十二三,像和你現在差不多年齡,正是青春好時光,哈!」
朱玲撅起小嘴巴,嬌柔的一笑,說:「可惜我沒有見過大哥年輕的時侯。」
我咳了一聲,嚴肅的說:「哥現在也不老,風華正茂哪!」
朱玲笑道:「我沒說你現在老,我只說沒看到你的青春好時侯,那時侯,你是不是很帥,迷倒了很多廣州女孩?」
我瀟灑的甩了甩頭,又用手灑脫的一撩頭髮,很驕傲的說:「當然,哥當年是黑馬王,性格小生,堪比古天樂,僅次劉德華。」
朱玲被我逗樂了,格格笑著,說:「你的皮膚倒是黑的和古天樂有得一比,不過,我發現你的,並不像古天樂或者劉德華,倒像,像誰來著,我不記他的名了,也是個香港的演員。」
我吡著牙笑了,說:「是不是在包青天上演展昭的那個?」
「對,對,就是像他,眼睛很像,就是嘴巴不太像,身材都差不多,就是沒有那個展昭有股狠勁頭。」
我笑:「他不叫展昭,他叫何家勁,以前可紅了,現在,沉寂了。你太小,所以不記得。他演的最好的是華英雄的華英雄,比鄭伊健演的好看多了。」
「你對他很熟悉嘛。」
我說:「那當然,以前,很多人都說我們很像。當年,我年輕呀,眼神也有何家勁那股衝勁頭,是個酷男加型哥,現在嘛,成熟了,不能再扮嫩了,要是再整天瞪著眼睛,殺氣騰騰,別人會笑話,說不定,走在街上,小流氓看我不順眼,揍我一頓,我就慘了。」
朱玲捂著嘴唇,格格笑了,說:「看你像個大俠樣,怎麼膽這麼小,還怕小流氓?」
我正色道:「哥是有家有室有身份的人,怎麼和那些小流氓一樣,他們是光棍一條,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我可還要養家餬口哪,我的命,金貴著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