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那個老醫生說:「大夫,她不是我對像,是我朋友。」
我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老醫生看我的眼神,就有點不對了,好像把我和朱玲當成情人了。
我也懶得解釋了,免得越描越黑。我扶著朱玲來到走廓,在走廓的一排座位上坐了下來。
朱玲那條腿還是不能使勁,我扶著她走,她還是一拐一拐的,疼的皺著眉頭咬著嘴唇,額頭都冒汗了。天氣本來就熱,雖說走廓較為陰涼,大氣侯還是熱的。我讓朱玲坐下來,轉身到醫院門的小賣部,花兩塊錢買了兩塊冰棒,拿了出來,遞給朱玲一根,自己吃了一根。忙碌了這一陣,我也出汗了,冰棒下肚,精神一振。
看到我忙前忙後,朱玲對我是大大的感激,已經對我有一種依賴心理,更多了幾分親近感,吃了一口冰棒之後,感激的望著我,說:「梁主任……不,梁大哥,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麼辦。」
我笑著說:「你都叫我大哥了,還跟我客氣什麼?等你病好了,再請我吃一塊冰棒,就行了。」
朱玲笑了,說:「那可不行,等我好了,一定要請你到飯店好好的吃一頓,就是那樣,也不能表示我的感謝,你對我的好,不是金錢能代替的。」
我笑:「喲,這個可得說清楚,我對你的照顧,不是對你的好。你那樣說,讓別人聽到了,還以為咱們有什麼事哪。」
朱玲臉色微微紅了,笑著說:「你老婆孩都有了,咱們還能有什麼事?你就別拿我開心了。」
我真誠的望著她,笑著說:「開個玩笑,不會生氣吧?我看到你太緊張了,想讓你笑一笑。你不要怕了,醫生都說了,骨頭沒斷,也就是骨折,休養兩天可能就沒事了。」
朱玲說:「我當然不會生氣,感激還來不及哪。嗯,其實,梁大哥,我發現你個人挺好的,一點都不像個村長。」
我哈了一聲,說:「那你認為村長應該是什麼樣的哪?」
朱玲笑著說:「在我想像呀,村長不是古板的老頭,就是肥頭大耳的壞蛋。老頭要戴著個帽,一臉嚴肅。肥頭大耳的混蛋,手指頭上要戴好幾個戒指,脖下面也掛著手指粗細的金項鍊,像個暴發戶一樣,橫著走路,眼睛朝天。」
我笑了,眯著眼睛瞧著朱玲,說:「你說的那兩種村長,一個是七十年代的老村長,現在沒有那樣的村長哪,那種人,是為人民辦實事的。肥頭大耳像暴發戶的村長,現在比較多,但都是有錢的村的村長,俺們村裡窮,別說手指粗細的金項鍊了,就連銅項鍊都買不起,我倒是也想戴個金項鍊,滿大街炫耀,看誰不順眼,就瞪他兩眼。」
朱玲很開心的笑了,說:「我看你不是那種喜歡炫耀的人。」
我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瞧著她,說:「是嗎?你說說看,我像個什麼樣的人?」
朱玲本來想長篇大論的談談對我的看法,但看到我眼神的笑意,她的臉就紅了,不好意思的說:「我看你是個低調的人,就是真的有錢,也不會滿世界炫耀的。」
「低調的人?」我笑了,這丫頭看人還算準,我是不喜歡高調,但卻故意說:「我低調,是因為我沒有高調的實力,有了錢,有了勢,誰不想高調?低調,只不過一種沒有實力的自我保護。」
這句話說完,我自己也感到很有哲理,神色有幾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