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的聲音就帶著笑了,說:「是呀,我也以為是隻有我一個人在地裡哪,我也害怕哪,聽到棒秸響,就害怕了,知道是你來了,我就不怕了。你來多大會了,大眾哥。」
我說:「……剛來沒多大,你哪?」
小蓮說:「我來的比你早一會吧。我來的時侯,地頭沒有車。」
我從小蓮的話,聽出來,她好像在暗示我,她的腳踏車在地頭哪,我不可能沒看到。
我有點慚愧的說:「噢,對了,我忘了,你的車,在地頭哪。」
小蓮彷彿輕輕笑了一聲,可惜我看不到她的臉,要不然,她那一笑,一定風情嫣然,燦爛之極。
小蓮說:「大眾哥,累了吧?要不,咱歇會吧,說說話。」
我的心跳就加快了,在這鋪天蓋的玉米地裡,孤男寡女,說說話,可不太好吧。但我聽出來小蓮的聲音很平靜,並沒有那樣的意思,也就坦然下來。人家心無城府,我也不能心懷鬼胎呀。
我說:「好呀,歇會兒。還真累了,這個腰呀……」
我一邊裝模作樣的捶著腰,一邊向小蓮靠近。小蓮也向我走過來。
我們兩家的地間,有一個地埂,我們就在地埂前站下來。
走近了,我才看清小蓮,小蓮可是怕玉米劃傷皮膚,所以穿著長袖上衣長筒褲,把全身包裹的嚴嚴的,只露出臉蛋和一雙手,她原來細白的手上全是泥土和草屑,一隻手拿著一把小鐵鏟。
我望著小蓮,笑了笑,小蓮也向我笑了笑,她笑的,真美,笑起來的時侯,眉梢的那絲輕愁也變成了嫵媚。
小蓮的神色並沒有害羞和扭捏,但也並不是落落大方,而是一種很自然很貼切的態度,笑著說:「咱們也別嫌髒了,就坐在埂上吧。」
我說:「,嫌啥髒呀,在棒地裡,那裡有乾淨的地方?」
我們的土話,說玉米不叫玉米,而是叫棒。玉米田,是棒地。
我和小蓮坐了下來,間相距有一米半遠,這個距離剛剛好,不遠也不近,近了,會彆扭,遠了,說話就要大聲說了。
小蓮她面向東,我面向西,我們坐在埂上,開始聊天。
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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