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長 優宮 第1頁,共2頁

信紙上面像是被雨水打過,又曬乾了,皺巴巴的,有些字跡已經模糊,字型也潦草不堪。

我的淚,又一次打溼了信紙。

翻身躺在床上,淚水還在流著,從我的眼角,流淌到額角,流到頭髮上,流到枕頭上,打溼了一大片枕巾。

我怔怔的望著蚊帳頂上的風扇無聊的轉著,轉著,我的眼前被轉成一片虛空,我的大腦也是一片虛空。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我可能想了很多,也可能什麼都想不起來。

五點鐘,我準備起床,穿好衣服,到樓下去幹活。

推開門,抬頭望了望天,望了望太陽,我全身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平靜,一種近乎於悲哀的平靜。

走到樓下,姑媽和姑父都望了望我,又相互望了一眼,沒有說話。

我平靜的走到廚房,開始坐下來擇菜。

我的心很穩,心也很平靜。也許小槐這樣走了,對我是一種打擊,但更是一種解脫。我沒有任何負擔,所以我的心沒有自己和別人想像那樣沉重。我受得起這種打擊。

生活還要繼續的,不是嗎?

姑父也坐下來擇菜,姑媽在旁邊忙別的,故意說些話來調動氣氛。我只是靜靜地聽著,沒有插言。

過了一會,我忽然說:「姑父,你再找個廚師吧,我不想幹了。」

姑媽和姑父都是一愣,姑媽說:「大眾,你這孩,咋看不開哪?小槐走了,咱們再……」

「姑……」我放下手的活,抬起頭來,認真地對姑媽說:「我不想幹,不是為了小槐不幹了,也不是你們對我不好,我是幹膩了這個活了,我想換換環境乾點別的活。」

姑父一瞪眼,說:「你這廚師,一個月都五百了,你還想換啥?換別的活,又得從頭來,一個月三百四百的,你能行?」

我主意已定,說:「我都知道這些,反正我是幹夠這活了。姑父,你趕快找人吧,等人來了,我就走。沒來人之前,我不會走的。」

姑父還想再說什麼,被姑媽止住了。姑媽對我說:「行,大眾,你先幹著吧,讓你姑父找人,找好了,你再走。」

我知道姑媽在搪塞我,想讓我靜靜心,再好好幹。

我當時沒有說什麼。

開始幹活。像往常一樣的幹活,像小槐沒來時一樣的幹活。只是偶爾失神,偶爾打翻東西,偶爾莫名的想發火,想摔東西。

過了幾天,姑媽和姑父看到我真的不想幹了,就主動給我加工資。加工資我也不幹了。姑父就讓我爸媽來勸我。我不聽,堅持不幹。爸媽好話說盡,又來罵我。罵我我也不幹廚師了。

沒辦法,姑父只好找人,先是找了一個小工,這個比上個伶俐,姑父也很滿意,本來以為我會留下來。但我堅持要走。姑父只好又找了一個廚師。半個月後,廚師找到了,試了幾天,廚藝還行。我就離開了。

我回到家裡,閒了幾天,爸媽看我心情不好,也不過罵我,只是任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