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我沒睡好,總是隱隱的感到有什麼不對,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昨晚和小槐纏綿了一夜,已經困極,下午兩點多鐘睡到五點,也算補了個覺,但全身還是又累又酸,本來一沾床就應該睡著的,卻躺在床上反來覆去睡不著。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麼。一直到了凌晨兩點多鐘,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凌晨五點鐘,姑媽和姑父來了。我也起床,開始幹活。
店裡少了小槐,我感到到處都是空落落的。我彷彿可以聽到小槐的笑聲,我希望她就藏在某個角落,忽然竄出來,揪一下我的耳朵,親暱的叫我一聲大眾哥。但是沒有,沒有小槐,沒有人來揪我的耳朵。
姑媽和姑父可能在暗商議了小槐和我的事情,他們可能猜到我和小槐有了故事。讓我不安的是,姑媽明明知道了我和小槐有了事,卻不來開我的玩笑,也不和我談小槐的事,卻在我不在的時侯,偷偷和姑父在說些什麼,一看到我進來,馬上不說了。我懷疑姑媽從電話和小槐娘談了些什麼,要不,就是姑媽從小槐娘言語猜到了什麼。
我的心更慌亂了,做事沒精打采,總不提勁來。姑父倒是沒有像以前那樣罵我,只是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望我,自己搶著把活幹好。姑父這樣對我,我更感到要發生什麼事了。
好不容易忙到點多鐘,早餐這一波活算是忙完了,簡單的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到十點半,就又要忙乎餐的活了。
我沒有心情吃飯,匆匆的吃了兩口,就推開飯碗,上樓去了。我看到姑媽和姑父都望了我一眼,卻沒有說話。
我心煩意亂的走到樓上,走進自己的臥室,把身重重的擲在床上,把蚊帳上的風扇開的足足的。風扇吹出來的風,是熱的,是燠悶的。
這時,我聽到樓下的院裡有人在說話,是一個男孩的聲音和姑父在說話,聲音並不高。我聽到那個男孩的聲音有些熟悉,忽然想到,這個男孩,是小槐的弟弟小飛。
小槐的弟弟小飛在北關的一讀高一,離我們飯店有三四里路,每到星期,都過來看小槐。好像前天也是星期,她弟弟就沒來看她。小槐當時還提了一句這事。
聽到小槐的弟弟來的,卻沒聽到小槐的聲音,我的心情更亂了,我希望小槐其實是回來了,她是故意不作聲的,她是想偷偷的走到我的房門然後大叫一聲給我個驚喜。
我想衝出去看看小槐,但我壓抑著自己,我怕小槐又沒來,我怕再次失望。如果小槐來了,她會上樓來的。
我正在考慮要不要出去看小槐有沒有來的時侯,忽然聽到有人上樓來,一直走到了我的房門外。我先是心一喜,以為是小槐來了,隨即心又是一涼,我聽出來腳步聲並不是小槐。
來人走到我的門口,敲了敲門:「大眾哥,在嗎?我是小飛。」
我的心頭沉重下來,從床上坐起身,說:「小飛來啦,門沒關,進來吧。」
小飛是個瘦瘦地少年,只有十七歲,比姐姐小一歲,他早就認識我,所以也沒有怎麼客氣,就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