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學上完,就在家裡幹活哪?」
小槐雙手捧著茶杯,在手慢慢轉著:「嗯,俺家春天種五畝棉花,到了秋季就種麥。麥還省事,不用怎麼管,就是棉花麻煩,天天要忙。棉花可以賣的錢多。」
我笑:「以前出來打過工沒有?」
小槐說:「沒有。以前冬天的時侯,就到我們鎮上的地毯廠,拿塊地毯,回家去繡,從早繡到晚,晚上怕費電,就點蠟燭繡,我的眼睛都近視了。」說到這裡,可是還在後怕那種生活,所以小槐的眼睛有些紅了。
我看看小槐的眼睛,笑著說:「你的眼睛,還是很好看,沒事的。」
小槐又笑了,被我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我又說:「這個飯店的忙,不重,就是忙乎點,沒有什麼重活。以幹,反正你四叔是你表叔,不會虧你的。」
小槐說:「大眾哥,你的工資,多少?」問完,可能是感到問的有點深了,又不好意思起來,臉紅了,眼睛就閃閃的望著我,似語還休的樣,很惹人憐愛。
我笑著說:「我呀,五百。」
小槐羨慕的說:「真高!俺四叔說前三個月,給俺一百五,三個月以後,就給三百。你的都五百,真高!」
我說:「都是一步一步熬過來的,我剛來的時侯,也二三百塊。對了,小槐,你晚上,住哪呀?」
小槐就輕輕的咬了咬嘴唇,臉色又紅了紅,說:「四叔說,讓俺住在飯店裡,他說樓上有四間屋,讓俺自己打掃出來一間。」
我心有了一絲欣喜,臉上卻沒有表示出來。姑父家家晚上回家,只留我和那個小工看店,樓上的四間房,有三間是放著雜物,有一間是我住,小工白天和我在一個房間休息,到了晚上,就睡在樓下餐廳旁邊的房間,也就是現在白天姑父休息的這個屋。那個小工有點傻,語言無趣,面目可憎,我都懶得理他,更不用說他聊天了。我每天的夜生活,就是對著一臺十二英寸的電視機消耗青春。如果能有個女孩住在隔壁,就算不發生什麼故事,心理上也會感到舒服一點。
我說:「你的被,帶來了嗎?」
小槐說:「被放在四叔家了,四嬸說一會給俺捎過來。」
我說:「那行。咱們先上樓,去給你收拾房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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