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想說:「算了,咱們找嬸嬸去吧!」
我還沒有說出來了,嬸嬸就跳出來了。
付秋雲的出場,絕對是閃亮登場!
她家的鐵大門是關著的,只開著大門上面的一道小門,在沒有聽到一點腳步聲音的情形下,她就突然跳出來了,腳一落地,手就指過來了,指著我的鼻,大叫:「梁大眾,你當上個吊村長有什麼能的?你就這樣作弄你叔?你這不是看不起人嗎?」
我嚇了一跳,看著張牙舞抓的付秋雲,臉紅脖粗的指著我大罵,皺了皺眉頭,壓下怒火,卻沒有笑,淡淡的說:「我怎麼作弄立春叔了?我只是向立春叔說一聲,這個錢,不是我自己裝在自己腰包裡,這是修路的錢。怎麼了?」
「修路的錢,錢都交了兩次了,路哪?」付秋雲還是瞪著我大叫。
我估計,她早就在門後聽到我們說話了,她這樣故意把事鬧大,就是撒潑,就是不想交錢。
我也冷冷的說:「交了兩次錢?錢哪,這上面是兩次收款的名單,你自己給我找到!」我把包裡放著上兩任村幹部收款的記錄本拿出來,遞給付秋雲。
付秋雲看也不看,一把抓過來就扔地上了,還是跳著腳大叫:「我不管什麼名單,我就是交了,讓那個狗日的金三私吞了,你有本事,你把金三找來,問問他,我交沒交!」
靠,找金三來,他老人家在新疆維吾爾自治區吃烤羊肉串哪,我怎麼找?這是擺明了耍賴嘛!
我冷冷的站在原地,寸步不讓:「名單上沒有你的名,你就是沒交,你說你自己交給金三了,你把金三找來去,找不來金三,你就是沒交,就是要交!一個也不能少!」
付秋雲的眼睛眯起來了,大概是從來沒見過我這樣發火。
我從來都是老好人,從來不曾和人吵過架,對誰都是一團和氣,為了村裡的事,和付秋雲這個嬸嬸吵一架,更不划算。但我就是看不慣她盛氣凌人的樣,她要是好好說,軟聲軟氣的撒個賴,我也許會睜隻眼閉隻眼,只讓她交這次的款,不讓她補交上次的了,但她上來就給我個下馬威,當我好欺侮的,我怎麼忍?
我自己隱隱的感到,這樣和付秋對著頂撞,好像不只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為了付秋雲對她的兒媳婦小蓮不好,我是在為小蓮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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