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過頭來,就看到了小蓮那清澈如水朦朧如星的眼睛。
小蓮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色背心,質料並不好,也就是地攤上那種十塊錢以下的衣服,背上和胸前都印著一個申奧的標誌。她下面穿著一個長褲衩,淺灰色的,蓋到膝蓋上面,並不肥大的那種,露出下面的一段晶瑩如玉的小腿,腳下踏著一個女式紫色拖鞋,精緻玲瓏的腳趾,秀氣的讓人心跳。
小蓮這身裝扮,這身衣服,十分的普通,也很性,但穿在她身上,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清秀脫俗的味道,像個沒有出嫁的少女。如果她沒出嫁,那該多好呀!她並不大,只有二十四五歲,結婚四五年的婚姻生活,因為沒有生小孩,所以並沒有在她臉上和身上留下什麼痕跡,如果走出去,別人還是會當她是個少女。也許,痕跡在她心底吧!
小蓮向我笑,語聲細細的叫我:「大眾哥!」
小蓮向別人笑,也很真誠,但顯然在有意拉開距離。我自己發現,她只有在和我說話時,只有在我們兩人的時侯,她對我笑,和我說話,是最真誠的,沒有距離,就像對一個大哥哥說話一樣,不,好像還多了點什麼,我說不出來是什麼,心有點感覺的到,但不敢深想下去。
我這個人,挺裝的。和嫂和開玩笑時臉不紅心不跳,嘻皮笑臉,油腔滑調,但一面對弟媳婦和侄媳婦,我馬上就裝起來了,裝的一本正經,道貌岸然的,儼然是個好大伯哥好叔公。我在面對弟媳婦和侄媳婦時,不管是我們本家姓梁的還是外姓的,我都是在有意距離的,一來是怕人說閒語,二來,我這人的眼光挺高的,雖然我也是農民,但看不上一般的村婦要姑,所以我可以理直氣壯的站在她們面前,裝著一付好人的樣。
看起來,我也挺像個好人的。是不是好人,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在小蓮面前,我的感覺就不同了,我雖然還是很裝,甚至更裝,但我會心跳,甚至會有點臉紅,說話也不是像以前那樣清晰,頭腦也失動了精準的判斷力,有時會感到口乾舌燥,掌心出汗,心頭就像鹿撞。
幸好,我和小蓮兩人面對面單獨講話的機會並不多。
我們住在同一個衚衕裡,就算不是天天碰面,三天兩天總能見一次。主要是她很少出門。我們在村東的田地,是緊挨的,在地裡幹活,有時會遇到。有別人在場時,我們就若無其事的打抬呼,說話,但只有我們兩人時,我們反而會靜下來,偶爾笑一笑,說句話,好像有點彆扭,但感到對方離自己很近,很近。我們的笑和聲音,都是真誠的。
聽到小蓮的聲音,我的手掌心就出汗了,扭頭看到她的眼睛,我的心跳就加快了,呼吸到窒了窒。
「噢,小蓮呀,有什麼事嗎?」我沒有發動摩托車,坐在摩托車上,雙腿撐地,淡淡笑著問她,眼睛也大膽的望著她的眼睛。
小蓮向我笑著,真誠而略微羞澀,說:「大眾哥,我有點事,你什麼時侯有空,我想和你好好的說一下。你有空嗎?」
我說:「你的事要緊嗎?要是要緊,就現在和我說,要是不要緊,我現在要去開會,等我晚上回來,你再找我,好嗎?」
我讓小蓮晚上來找我,並不是說我對她有不軌之心,而是因為我知道今天開過會之後,就要請幾個村代表吃飯喝酒,喝酒這後,我肯定要回家睡覺。到了晚上,我老婆小嫣就回來了,所以弟媳婦來我家,反而更方便了,也不怕別人說閒話。